乐安信惊呼出声,连忙从口袋里翻出注射式治愈药剂,排出空气,半蹲下身从他的手臂打进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现场安静的出奇,好像都能在那一刹听见针管刺入皮肤的声音。
直到针管药剂见底,古雨的症状依旧没有好转。
吐出来的血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
古雨按压住腹部,一句话说不出来,头越来越低。
“古雨?你还好吗?”
他没事吧?他不会死我面前吧。
乐安信单膝跪地,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扫去他眼神里的担忧就只剩下害怕。
他和风信子的区别在于,他好像更害怕别人死在自己面前。
刚刚他给勿迟雪药剂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
“喂!你们怎么了?”
玉尘他们两个就算是老花眼了也能看清那一大瘫的血渍。
触目惊心的。
“没事,别过来!”
勿迟雪生怕出什么意外,出声制止了玉尘他们的动作。
随即,他半蹲下去查看古雨的状况。
他脸色由青转白,无论是手臂还是脸颊上,血管都变的清晰可见,像树根一样盘踞在上面。
勿迟雪捏住他下巴抬起,看向口腔里,鲜血把牙齿都染成鲜红,那些黑色雾气不断从喉咙口冒出。
一股脑涌向那两个彩色的圈。
这个阵法开始生效了?
但为什么他们没事,只有古雨有事。
阵法从表面上来看并不完善,他们来这这么久现在才开始生效。
是哪个点出了问题?
“他之前喝了什么?”
勿迟雪侧头对乐安信说。
乐安信懵了一瞬,缓缓摇头,“我……我不知道。”
啧。
古雨在来这里之前只在那座宫殿待过。
那座宫殿进来就出不去,大概也是被施加了什么阵法之类的。
唯一的意外在于他甩进门缝里的那张卡片。
之前他推测有可能是这张卡片导致的现场失控。
现在他在这里发现了这个永生阵法,那个宫殿估摸着就在影响区域内,或者大胆想,他们现在就在那座宫殿的正下方。
古雨这状况显然会成为那几个老头的同事。
“迟……迟雪。”
玉尘看到涌向彩圈内的黑色雾气,一秒钟都坐不住,赶紧跑过来。
他跑这一段路就气喘吁吁的扶住旁边的书柜。
缓了一下才把古雨吸入黑色雾气的事和勿迟雪简单描述一遍。
“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尘按住胸口,努力忽视古雨的惨状。
“讲。”
勿迟雪把古雨推给乐安信,扯下手帕漫不经心的擦拭血渍。
“你先看住他。”
“这个皇上不会是想通过吸收别人的生命力以此达到永生的目的吧?”
听起来就像个变态的大反派,但事实上有些人为了稳住权力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勿迟雪轻轻点头,看起来是认同了他的话。
为了永生牺牲别人,得多无能懦弱才能干出这种事。
古书上并没有介绍永生阵法的详细结果。
他要是轻易尝试破解或许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袖手旁观的话,时间一到,列车一开,谁都得死。
在最坏的结果上反复蹦迪,勿迟雪忽然感到大脑缺氧,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在这种近乎沉默的时刻,忆长乐哼着不知名曲调的歌,小步挪到古雨身边。
乐安信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把古雨圈在怀里,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趁这些血干掉之前或许还能留个遗书,”
他把一封信卷成棍子,粘上血在地上画起画来,“就他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就得把肠子也吐出来,然后就会变成一张干巴巴的人皮?”
“拿来做标本或许不错,也能留下点什——”
“忆长乐!”
乐安信回过神,出声喝住了他。
“啊?为什么生气,你喜欢他?你心底装的下那么多人吗?一个他,一个小白,一个——”
乐安信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去,眼角红色的EC飙升至80%。
他一只手圈住古雨,另一只手横亘过去死死抓住忆长乐的脖子。
小孩的脖子,用一只手就够了。
忆长乐连躲都不带躲的。
倒不如说,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人只有在濒临死亡时才会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绪,恐惧、不甘、愤怒,这是人们最掩饰不住的情绪。
还有心底的那层最黑暗的自己。
“喂!安信快松手,忆长乐要被你掐死了,不,古雨脸色也不好了!”
玉尘在旁边急得想上手拉开他们。
刚一弯腰。
不好!闪到腰了!
骨头咔嚓的声音清晰的传出。
将勿迟雪从沉思中拉回。
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刹那间。
等他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都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为什么忆长乐总是乐于刺激别人,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迄今为止最大的乱子都是他带来的。
“放手!”
勿迟雪想也没想就上前抓住乐安信掐住忆长乐的那只手。
没有很用力,只是刚好控制在能让他恢复理智的程度。
可乐安信冷静不了,他不是勿迟雪。
他眼睛充血,声线混乱不稳,眼睛一直看着忆长乐,忽视掉勿迟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