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型号不一样,看起来威力更大。
这个空间太小,直接扔他们都在爆炸范围内。
勿迟雪试探性的抬了抬脚。
地面很黏,像走在粘板上,拉起一大段黏糊糊的东西。
他走到那个亮光前,那个亮光像被谁凿出的一个洞。
勿迟雪捏着那个炸弹掂量两下。
“迟雪哥你小心点,我还不想死。”
古雨弱弱的说了一句。
“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勿迟雪转身走到那个白球前边。
这个玩意能黏住一切东西……既然如此。
勿迟雪用枪口粘了点粘稠物把炸弹包裹住,只留一个小孔。
把炸弹放到亮光底下,拉开拉环,等十秒。
滴滴的十秒响声像过了一个世纪。
十-
九-
……
砰——
炸弹炸开,外面的一圈粘稠物瞬间鼓起,包裹住了大半的冲击,没伤到勿迟雪他们。
反而是因为靠墙壁太近,整个墙都在颤抖。
“什么!怎么回事!她喊什么!按住她!”
外面的人在喊。
前面的洞口已经变成可供一人通行的大小。
边缘在轻微的起伏。
“动了……”
乐安信轻声说,“这个球在动……”
震动没有停止,反倒是这个球在跟着一起动。
原本停止不动的球忽然带着他们一股脑冲向门边。
等了三秒。
勿迟雪还是决定用个体面的方式离开。
瞬移。
“喂,”
勿迟雪对忆长乐轻轻歪头,“别看了,手给我。”
等脚再次接触地面踩到的是实体。
这回真是实体,木质地板的触感,轻抬脚就会有嘎吱的响声,应该是受潮了。
周围只点了一盏灯笼,老式窗户大开,月光尽数投射在床上。
一个老旧的古风床。
床上躺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女人,呈大字型躺在那,双眼圆瞪,嘴巴被黏住。
红色的婚服穿在她身上没有半点喜庆的感觉,反倒有种渗人感。
她肚子敞开,在淌血。
乐安信他们以不太美丽的方式爬出来,身上的粘液沾着血,还在轻微起伏,活像几个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啊!怪物!她生了个怪物!”
左边,一个老娘和一个老妇人齐齐跌坐在地上,指着他们几个的手一直在颤抖,嘴巴哆哆嗦嗦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放在他们身边的灯笼只照亮了老娘的半个身子。
她衣着破烂脚上都没有一双鞋。
“来人……来人啊!”
她牵起老妇人连滚带爬的撞出门去,声音像嗓子眼里卡了个拖鞋。
真的,得亏勿迟雪心理素质比较强,换个胆小的,当即就能晕过去。
“我的天……草……我的眼睛。”
古雨爬到地上,怎么扯都扯不干净这一身。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太出乎意料了。”
乐安信扶着床边蹲下,止不住的干呕。
等乐安信他们几个爬出来,床上这个人估计会受不了晕过去。
这个人……
勿迟雪提起灯笼走到床头,照了一下。
是叶初荷。
不过脸色有些难看,枯黄瘦弱。
她死死盯着勿迟雪,不断的呜咽。
勿迟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撕开了粘住她嘴巴的布条。
她嘴巴得了自由,大口呼吸了五秒钟,好像要把宇宙粒子都吸进肺里。
而后,她说。
“你是来接我的神仙吗?快把我接走吧,我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这个叶初荷没有里面那个无理取闹,只是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瞳孔被月亮镀上一层光,好像这光本就该属于她。
“我……你怎么会……”
这身华丽的喜服和她一点都不相配,房间也完全不是婚礼的样子。
喜服被撩开浸染了床单,她像个工具一样躺在那里。
按理说,下一秒应该是她从床上坐起,逮着他们追之类的,但他好像把勿迟雪当成来接她的神仙了。
抛开恐怖的滤镜,勿迟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砰——
外面有人在撞门,把他们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勿迟雪紧张的望向门口,进来的是——
穿着同款喜服的风信子……
他进来第一眼看见忆长乐,无语的对他竖了个中指,“你倒是有心思去找老婆,把我扔在那?我被你害惨了!”
风信子一手抓着门框大喘气,抬眼看见床上被血浸透的女人时,被吓的倒抽一口凉气。
勿迟雪狐疑的看向忆长乐,“怎么回事?”
“他们想要一个新郎,我觉得风信子挺合适,而且我怎么可能和别人——”
忆长乐开口解释了一句,还没说完,勿迟雪就紧急捂住他的嘴。
够了,他不想听。
“别等了!等什么!快跑吧!”
风信子脱掉他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底下是干净利落的常服。
他跑到窗边一个翻身就出去了,走的一点不带犹豫。
勿迟雪掏出怀表一看,离发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不然他们应该还有两个小时的。
“走吧,只剩十五分钟了。”
勿迟雪也跟着翻出去,乐安信他们几个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