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圣诞礼物的问题吗?”
乐安信分析道。
“听起来是的,可爱的小家伙被她妈妈诅咒了,真可怜。”
忆长乐把信纸折了两下塞回去。
“但我们没任务可接,趁她动不了赶紧走吧。”
乐安信说。
“亲爱的怎么想,要留下来逗逗这小家伙吗?”
忆长乐侧头看向沉思的勿迟雪。
勿迟雪低头盯着那个刺眼的名字看了会。
沐风·贝蒂。
他翻过来,又看了眼照片中的女孩,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摄像头,刺眼的视线像是能透过镜头看向他一般。
盯着盯着。
照片动了,那女孩眨了下眼。
勿迟雪挑了挑眉。
这样子似乎在说:我都大发慈悲给你线索了,来找我吧,你不是很能耐吗?
挑衅是吗?
以理智来讲,他应该冷静点,不能意气用事。
但这周围没有其他怪物,拿捏好分寸的话,真的能找到点什么也说不定。
关于这事,他还得问问忆长乐。
“安信,”
勿迟雪说,“这附近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可以在这里熬过三天,先分头找找有什么能用的吧。”
乐安信想了想点头,“好,那等会在这集合?”
“要留下来吗?也好,我也觉得这个地方很有趣,还能翻出点有意思的东西送给小白。”
三人商量好之后就散开了。
勿迟雪趁机把要走的忆长乐拐了回来,单手揽过他肩膀,距离只在呼吸之间。
他把照片递到他面前,“这个,眼熟吗?”
“小白想问什么?”
忆长乐戳了戳他的脸,被勿迟雪一巴掌拍开。
“一开始你说的小风,是它吗?”
勿迟雪指了指那小女孩。
“他姓沐,不姓贝蒂,小白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忆长乐并不打算认真回答问题,语气都是开玩笑的意味。
勿迟雪不悦蹙眉,想说叶初荷说的那些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隐瞒一些事,这货也在隐瞒什么。
“一开始,你说的小风,尤美玉以及之前在地下图书馆里找到的日记里也提到过他,他到底是谁?”
一只脆弱的花妖,一只总想证明自己很强的花妖。
在任何故事里,这种前期因为自己很弱而被环境打压,到后期成长为大反派时,通常是最难搞的一个。
“小白都不记得他了,这个名字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你太奶。
哪那么多巧合。
勿迟雪冷笑一声,捏住照片一步步逼近他,忆长乐没退。
他用尖端抵住对方眉心,“你最好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生气的怀疑我?真令人难过。”
忆长乐握住他手腕,没有用力,手心滚烫的体温紧贴皮肤,“你是想找到他,问他更多的事,还是想救大家,把他们带离这个有趣的地狱。”
勿迟雪想收回手,被忆长乐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他蓝色的眼眸很温柔,看不出什么尖利的情绪,好像只是想和他谈心一般。
“亲爱的,你变了,如果我在开始就提出能带你离开,你肯定会同意的,有点难过让你改变的不是我,小荷和你说了什么?你当时看起来比我还要难过。”
“我想知道更多,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想让你依靠我,你怀疑我有所隐瞒,但你也没有说你的事,小白这点倒是没变,我很开心。”
勿迟雪垂下眉眼咬牙。
他话语间表达的准确情绪,以及用词用句,都让他感到不适。
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感觉他在用一种更高的姿态俯瞰自己,在说:这都是你的错,让我那么难过。
他忽然就给勿迟雪一种,和牧灵一脉相承的厌恶情绪。
他承受着别人的期待,承受着别人的信仰,他变得在乎每个生灵的生死。
这样的他,绝不低头。
手腕间传出刺痛,他力气加大几分,忆长乐的神情变得偏执又认真。
好像如果这是一个封闭的场所,他马上就能够将自己拆之入腹。
“小白,”
见勿迟雪不说话,只看着自己,眼底情绪翻涌,他又开口了,“小白,就这样回去也好,为什么要在意小风?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我很心疼你,外面站累了吧?要不要进去房子里面?”
你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是神,被别人篡位什么的,他当然不甘心。他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抢。
忆长乐拽着他往屋子里走,是很难挣脱的力道。
勿迟雪踏出一步便停住脚步,深呼吸一口气,用力,狠狠把手臂往回扯。
金色的瞳孔注视着他,带着高傲的冷漠。
“首先,松手。”
命令式的语气 让人不容拒绝。
两人僵了两秒,忆长乐露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好的,你想通了吗?我很乐意听你的感悟。”
“第一,”
勿迟雪伸手,似乎想扇他,最后改为在他额头重重弹了一下,“少把我放在下位者,说什么依靠的话,我们顶多是互相利用,想知道我的事,想让我低头,你还不够格。”
两人距离很近,安静的环境下,心跳声变得格外刺耳。
“第二,我们的关系还不到够你拉我的手往一个没人的房子里拖。”
尽管勿迟雪的声线很冷,忆长乐听后,好像更开心了。
他听话的点了点头,“好的,我都记住了,看小白这么有精神,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说完,便递出一个创可贴,指了指他手腕红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