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对面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放空，何攸牧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这才把许知芸跑偏的思绪给抓了回来。

“不知道啊，我现在都好奇她的灵魂到底去哪了，别跟那电视剧里一样什么一体两魂，人家原主人格在身体里沉睡什么的，那我可太造孽了。”

许知芸说着说着自己也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好像是被人暗中监视一样，她搓了搓因吃饭撸起袖子而漏在外面的胳膊，又皱了皱鼻子。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宋淹是被派来监视我的？”

何攸牧此话一出，许知芸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目光一凛，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这是有次我去找韩导，听到他和人打电话的时候说到的，我那会儿在门外，只听见他说什么让对方不要担心，宋淹现在每天寸步不离地盯着我，绝对不会出问题什么的，所以那时候我以为她，哦不，你对我的那些好，都是为了更好的跟我拉近距离，方便监视我。”

何攸牧思路清晰，因为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所以把自己知道的线索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毕竟他最开始接触宋淹的时候也奇怪这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自己这么好，直到那通电话才解决了他的疑问。

但是现如今许知芸回来了，他知道了真相，那以前的推理就要被全部推翻，反而疑团又变得多了起来。

“那个人……不会是你爸吧？”

许知芸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自从上次那件事情解决之后，她觉得这位父亲对自己儿子还是有点关注的，也许是害怕他被人欺负，所以专门派了个人过来看着，倒也是情理之中。

“他？别开玩笑了，他老人家一天天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关心我啊。”

“不是上回那事不就是他帮你解决掉的，咱们也得讲点道理吧。”

“许知芸！”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胡说了，肯定不可能是他。”

确实，她想了一下，如果是何攸牧他爸想要监视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肯定然比她更早得知有关那个李昊轩的消息，怎么会轮到她再通知人去操作，但这话她说出来又是给对方添堵，只能印证他爸是真的不关心自己这个儿子。

与其这样还不如尽快换个思路。

“那还能是谁呢？而且在未来看，宋淹应该是一直在保护你的，即使没有我，她也是一直为你的事情东奔西走，我本来以为是因为她喜欢你，现在看来，她背后应该还有个人。”

也许那个人就是创造出这个混乱的时空的罪魁祸首，但他图什么呢？也是为了救何攸牧？

“你去医院看过了吗？”

“咱们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

“不是，”

许知芸抿了抿嘴，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有点过分，

“我的意思是你的抑郁症，去医院看过了吗？”

她想何攸牧这一切的悲剧除去外界人为的因素，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抑郁症导致他没有办法很好地去看待一些问题。

这是一些心理疾病患者的通病，甚至可以说是病理性的，还是要尽快解决才好。

而那个人想要拯救他的人也许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从这里入手，也许会得到新的线索。

“看了，没什么用，你走之前我就已经在看了，只是一直没说。”

何攸牧从小就能感觉到自己比其他人要更敏感些，要不然他不会喜欢上艺术，但是随着慢慢接触社会，太多的压力让他有些过载，逐渐他发现自己开始失眠，手抖，甚至有想要伤害自己的念头。

他很清楚这是一种病，很早就去看了医生，但后来跟许知芸的恋爱救了她，所以他就停了药。

可没想到后面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情绪再次反扑比之前来的更猛，他却不再想治。

他拒绝了医生的复诊，甚至删除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一遍遍的在暗地里自毁，他也想好好活着的。

可每到深夜，他思考着自己毫无建树的前半生和一片黑暗的未来都会像是溺水一般喘不过来气。

疼痛是他惩罚自己的手段，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那你的主治医生呢？他知道你来参加节目这件事情吗？”

“你怀疑他？”

何攸牧从潮水般的回忆中抽身，眨了眨眼。

“也不完全是，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医生，他的出发点应该也是希望你好起来，虽然看起来他确实不像是做这件事情的人，但也许他会知道些什么？所以我们还是抽时间去见他一趟吧。”

“你怀疑他把我的病情透漏给其他人了？”

“但愿不会。”

毕竟那也太没有医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