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先发现蛛丝马迹,恐怕会一辈子以为阿煜对学习的热爱超过对美色的迷恋。
嵇谒桵的脸和懦弱的性格是会让人有保护欲。
可能是太穷了。
那些盼着着老钱家族送儿女锻炼想来个校服到婚纱的人,对嵇谒桵这种美丽的外表,普通家世的Omega,通常是贤会打他脸的主意。
惠玘煜袖子沾着蓝茉莉抑制剂的味道,丰润的唇珠被克制地抿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马路上骑单车的人不多。
惠玘煜能肯定前方没看清的单车是何远法的,他首先想到的少年那双被学校女士赞叹的手在搂着别人的腰。
蓝得像清晨大海颜色的眼睛涌现一丝嫉妒。
惠玘煜皱了眉。
二十年来,他没有用这种情绪敌视过谁。
今天还是第一次。
急切地希望骑单车的人是自己,不是小桵从小认识的何远法。
“耿息霄说的。我以前觉得你对那个小学弟是欣赏,毕竟你们都是大家眼里只有学习的人,容貌差不多一样的帅。很喜欢给学校那些女Alpha面子,惠小小都对他有点点好感。没想到啊……”惠泺网购了篮球服,“换做是惠玘力,老爷子肯定会说玩归玩,别当是未来的夫人。”
惠玘煜冷静道:“好经典的设定。老爷子不会管我谈恋爱。”
惠泺想去酒吧怕被惠财守揍:“是吗?结婚会管的。”
手机银行里多了几十万的汇款。
惠玘煜没去查打款人:“继承人选一旦决定,就不会管了。那些名门还没有胆子把孩子推给我这种私生子。”
开局私生子出场。
哪怕他母亲晚婉含是老爷子认定的初恋,是个家世尚可的名媛。也逃不过被污蔑小三的命运,作为她的孩子,好像被惠夫人明面上接纳,就该一辈子做弟弟和妹妹的马前卒。
可能,惠夫人没有这个打算。
只不过他的存在注定会恶心她一辈子。
惠泺忍了酒瘾买了抑制剂:“我不是看不起嵇谒桵,是他这种挺适合做听话的笼中鸟。他的身份没查明。”
爸爸和财绅叔对阿煜的态度很明显是认为家主不会放弃他。
惠玘煜看向那个补丁目光灼热:“他不是。他和嵇家有怎样的纠葛不会影响我的感情。”
惠泺笑得大声:“真该让那些个学渣们听听学霸的恋爱脑发言。”
惠玘煜收起随时会散架的眼镜:“等毕业后我再和他说。”
他和嵇家的老七在一起。
好过被搭配给惠顺有那样的人,被利用到最后死无全尸。
早钱小区的夜市摊清清冷冷。
嵇谒桵送了何远法热饮,去楼上发现门变了形。
没泼乱七八糟的油漆算是好的了。
少年淡定地开门。
屋里果然不见赵玫音。
傅墨梵是在准后妈那受了委屈,对着他家的门撒气?
嵇谒桵翻了家里的很多角落。
没闯进来是觉得太寒酸吧。
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世哪天被揭露,变成老头手里的底牌。
嵇谒桵关好防盗窗去了卫生间洗澡,出来喝了抑制剂。
阿煜在专注找兼职。
他该不该找个离阿煜近点的地方?
嵇谒桵算了存款。
嵇明泠在这时候来泰梦高中看起来不会和他闹事,准后妈让傅墨梵试探他口风,给人一种怕他找妹妹茶茬的感觉。
为了学费还不能和嵇家做出蜉蝣撼树的举措。
老头放养着他是等着将来有天嵇家带来利益,他只要不蠢到和嵇家的根本作对。
钱给的再少也得拿着。
“谁让我没骨气。现在该看点菜谱。”嵇谒桵搜索家常菜并下单了书包。
浏览器新闻说二哥在国外的分公司能力突出,在春节开启的海外融资合作项目上赢了佟氏。
佟氏的家主佟文鱼是老四嵇繁若的母亲。
她和老头离婚的原因是性格太强势,互相容不下彼此。
老四没成年前跟个家世相当的老好人再婚。
据说婚礼那天,老头特地允许老四参加。
嵇谒桵想到当初为了解自己的身世和出生在哪样的家庭,每年会看嵇家的新闻,揉了揉垂下的眼皮:“辣眼睛。”
三哥嵇繁籽很佛系。
五哥嵇谒淼爱财。
哥哥们已经成年即将掌管集团重要职位。
准后妈引以为傲的双胞胎儿子比他还小,这是着急上火地认为他也会是她子女的绊脚石。
嵇谒桵自嘲道:“斗不过老头的女人,目光转到我这样的废物身上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