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把剩下的创可贴给了神情狼狈的惠玘煜。
何远法不常和警察接触,弱弱道:“邵警官,我可以作证。”
兄弟快被打死了。
总不能怕得罪人就不管了。
邵警官指着手机的时间:“十点了。小盛,带凌空蕾和惠富章他们去所里呆一夜。嵇谒桵同学你要立案吗?”
嵇谒桵想问惠玘煜的意见。
惠泺说:“警察叔叔,我和阿煜也是受害者。我们一起立案的话算不算是同一件案子?”
盛警官等到风吹走混杂的信息素:“情理上算是的。”
惠泺懂了惠玘煜的眼神:“那我和阿煜立案。”
阿煜选择了直接出手。
以后也不用给惠财绅面子。
惠财绅如果真有意支持阿煜做家主,不可能让惠富章破坏阿煜高考后,还这么无耻地加重霸凌的手段。
惠玘煜尽量不因少年脖子的掐痕和其他人信息素干扰气味残留失控,语气理智:“我同意。”
与其等惠财绅再次假惺惺带儿子在他眼前演戏,不如趁着事情的严重性回击。
邵警官和盛警官很意外他会立案。
派出所处这五年的霸凌事件处理存档,十件有八件是和惠玘煜被陷害,被打有关。
他们看着惠玘煜从矜贵的少年变成隽秀的青年,从没有看对方主动立案过。
还是凌空蕾和惠富章太过分想毁了一个可以有大好前途的少年,他才会这么做?
事件的主谋被塞到车里。
惠富章咬着健康的牙齿:“你个野种害我进局子!老子出去绝不会放过你和这个贱人!都是野种,心机就是很沉!”
凌空蕾找到手机,手却不方便打电话:“惠玘煜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不会认栽的!”
盛警官听得头疼:“少爷们,前方目的地是派出所。好好接受调解和管教,不要让大家为难。”
惠富章和凌空蕾安静了会。
这次的计划很保密。
惠玘煜和惠泺很快就来了。
凌空蕾想到有人背叛了自己开骂:“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出卖了本少爷,我让他先去吃牢饭!”
惠富章冷哼:“是你没有用。”
凌空蕾伸腿踢他:“就你他妈话多!”
盛警官警告他们:“老实些。”
邵警官让惠玘煜和嵇谒桵等人先回去,周末再来配合调查。
道路上有用的证据被捡走。
一些狼藉的东西静静地等风和雨水冲走。
何远法推着自行车:“还好小小通知了惠玘煜同学,我们走了最近的路过来。阿桵,你现在还怕不怕?”
第一受害者是阿桵,接着是他们这些帮手。
惠玘煜和惠泺立案倒也合理。
嵇谒桵见惠玘煜打定主意整治惠玘煜,语气很从容:“我不怕这种事。明天我会去感谢惠小小。今晚麻烦你们了。”
何远法拍着他伤势不明显的肩膀:“千万不要为了面子忍着。以后去学校,我和阿谦跟着你。”
惠玘煜张了张嘴。
这次好像又被人抢先了。
惠泺决定先不嗑ALL,挥动着拳击手套:“还有和阿煜呢。你就算了,你不会打架,跑路的时候还得怕带不上你。”
何远法不明白他是在怼人还是在没心没肺地笑话:“说的是啊。可是多个人就会安全些。这学是得继续上的。我等着阿桵变成最可靠的大腿给我抱。”
万一阿桵没高考就出了问题,他会良心不安。
嵇谒桵对这些安慰有些动容:“好了,都回家歇会。说不定惠富章和凌空蕾明天就会放出来了。你们注意些,被我连累我是赔不起任何损失的。”
他现在很穷。
一年六十万再省着花,也不能保证身边的人不受伤。
何远法看到福八小区的大门:“惠玘煜,惠泺同学,我先带他回家。至于那两人报复的事,我也不怕,我相信法律和老天不会让我们阿桵一直倒霉。”
嵇家不可能不管阿桵。
惠玘煜却坚持走在自行车旁,目光盯着嵇谒桵没痊愈的伤:“我送送你们,顺便排解心里的郁闷。”
惠泺笑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你载着我,本来说好请你们吃宵夜的。时间正好。”
何远法听到有吃的没赶他下车:“夜市还没关,我们走快些。”
惠泺对惠玘煜露出‘我把电灯泡骗走了,你加油’的表情,一路和何远法闲聊着。
嵇谒桵说:“你和惠富章翻脸真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