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蕾还在看守所内。
她清楚这些事都是凌空蕾自己造成的。
吴媛在弟弟拼命摇头不要放过惠玘煜和嵇谒桵暗示中,做了决定:“我要求你们撤案。否则别怪我没有给你们家族情面。蕾蕾是我唯一的儿子,他不能有事。就算他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就没有错?”
吴觑趁机跳脚:“姑姑!他就是想混乱逻辑好让您觉得都是表哥一个人的锅!”
这次捞不出表哥也要让惠玘煜吃大亏。
吴母骂道:“孩他姑对他们宽厚是没用的!”
嵇谒桵眼看着错过晚自习的时间:“街上和凌空蕾的行车记录仪都有监控,民警会取证。我们是不会撤的。这已经不是凌空蕾第一次伙同人欺辱人。阿煜和我之前也是忍着没告诉时老师,算是全了您所说的情面。很晚了,我们就不奉陪了。”
陆校长的表情像是不想管这些。
他把他们叫过来也不是为了问责,而是想让双方自己处理好事情。
吴觑伸出拳头被惠玘煜握着:“还想打吗?教室里也有你骚扰小桵的监控,你想让你全家欣赏?”
吴觑气得胸肌隔着衣服在颤抖。
这家伙在玩腹黑!
吴荣了解儿子德性:“走!学校里收拾不了小野种,在外总能的!”
吴母安慰哭泣的吴媛:“他姑别难过,你弟弟和侄子会顺利处理的。”
吴媛捂着嘴流泪:“麻烦弟媳了。”
她自己动手不如让吴荣去闹。
吴荣比她狠,处理的速度快。
学校外的商铺关了门。
路灯很亮能看清前方的路有几棵樱花树。
嵇谒桵回头问沉默的青年:“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惠玘煜想到在办公室见到少年一闪而过的阴郁神情,换了声线问:“我想问你有没有押下个月月考的题。日期在月初,我自己也估不准。”
那几天离小桵的生日很近。
兼职的钱能够买什么呢?
小桵最不缺的是试卷。
他家没有零食。
送青提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惠玘煜还没要动金库的意思,那些钱得留到急用。
夜风带来樱花雪。
嵇谒桵欣赏着红色和白色碰撞在一起陨落的画面:“压了。你不急着回家,我就和你细细说。”
惠玘煜看他的黑眼圈:“改天。你为什么不反对我立案?”
嵇谒桵想弹走青年肩上的樱花又觉得这画面很美,放下手看了眼手机:“我猜过……吴觑会挨揍是你和惠泺同学做的。你的手有擦伤,前阵子还是没有的。我不想你被吴家找上门,我理解你也是为了我打架。所以我不可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把你给卖了。”
上N大就能躲过算计和被打,是他内心的幻想。
但不好好高考,过了分化期不是老头想要的。
他自己也会断定将来找不到出路。
惠玘煜说:“我打他不是为了还人情。吴家要是查到我这边,我会负责。我不后悔对他动手。”
小桵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是他做的。
惠玘煜很想夸夸不太开心的少年。
忽然意识到他这副伪装出来的谦逊隐忍会被看破,他的那份满是私心偏激的感情会被展现在小桵的眼中。
惠玘煜的脚定在马路边。
是不是自己以前暗中做的某些事。
早就被小桵目睹过?
嵇谒桵干净的眼神在路灯下像极了飘过去的雪樱:“刚才的事,我也不后悔。”
三年的暗恋中。
他没有主动出手。
最近笃定正式融入阿煜的高三后半分的生涯。
不只是高三。
大一到大四。
步入社会做牛马再到余生。
这些都是人生题海中一步步算计的课题。
最终成果是他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