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看到惠富章转头骂它矫情,他依旧是用眼镜框装饰蓝眸里的笑。
嵇谒桵疑心嵇家和惠家分别来了人,明着是给他们出气其实另有安排。
这不是很好的猜测。
他在书包里找到试卷和惠玘煜换着谢。
很多题目写到再熟悉,也需要等待高考那天试题的庐山真面目。
惠玘煜想问他三月七号空闲时间会留给谁,又感到难以启齿。
认识以来,他们没有陪着彼此过过生日。
自己突然介入可能对小桵是悲伤的日子,显得更没有边界感了。
嵇谒桵闻到惠玘煜书包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在他没拉上的空隙里果真看到新日期的消毒液。
他这是怕书包再次被扔到脏地方?
阿煜能用这个书包就很好了。
嵇谒桵没强求过对方一定要珍惜用。
课间午休,阳光和樱花合作春日里最美的3D动态油画。
惠玘煜感受窗外樱花雨带来的香气,不自觉地垂眸望向少年写的卷子旁立下的小目标:考上N大。
N大每年都是举很多场竞赛。
能拿到奖金就不用跟家里要钱。
这应该是小桵未来四年最想做的事。
惠玘煜将一开始保存的参赛网页偷偷删去,现在和未来的他用不着竞赛的奖金。
他希望小桵能赢。
嵇谒桵接到电话,赤黑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对许久没见面人的热切:“我在九楼。你来县里了?”
嵇繁荣瞪着在装高冷的大哥:“没。你那边都是那些女人的眼睛,我怕看得减少我的魅力值。”
少年想象着二哥穿着自己看不懂的潮服嫌弃的神情:“那还是N市见。”
嵇繁荣说:“就老爷子那点钱,能让你攒够路费?”
六十万看在谁的面子给的不知道,但肯定不够嵇明泠买个保养品。
嵇繁森连连对视频的人抱歉:“爸,老二不是那个意思。”
嵇和铮怒道:“我没有误会!他刚回来对我说的混账话我可没有忘记!他这是约了谁花天酒地的!”
嵇繁森很关心今天报表能不能检查完:“是嵇谒桵。”
视频突然黑了没了通话保持的显示。
八这次居然没有拦着老二?
嵇繁森耐心等嵇繁荣打探老七的口风,他也有好些年没见过嵇谒桵。不是嵇明泠胡闹,他都快忘记那个孩子还在县城。
“月考?你们不是刚考完试?公立学校的高三都这么变态?”嵇繁荣叫人买下午茶,“暑假呢?兼职?就你这样得是被骗到去打黑工吧。赵玫音不给你零花钱?咱爸可每年给她好些小目标的酬劳,不是给她一个人用的。”
赵玫音不像是随便扣钱的人。
阿桵再节省也不可能不花钱。
嵇繁荣意识到这是借口后,语气不可置信:“你在拒绝你最貌美如花Alpha二哥约会!”
嵇谒桵猜到大哥也在:“你在大哥办公室?”
嵇繁荣说:“嗯,老爷子刚跟他说我坏话。糟老头子坏得很。”
嵇谒桵:“……”
他是不喜欢老头,但二哥这样说好像在埋怨别的事。
嵇繁森签好文件:“滚吧。再打扰我,你就做小桵的监护人。”
最怕管孩子的嵇繁荣咬着新款甜点:“阿桵以后别跟着他混,他只会压榨人的劳动力。”
嵇谒桵提醒他自己该上课了,机械地说:“劳动最光荣。”
集团大楼内的人避开嵇繁荣。
怕他的自恋超过信息素干扰。
嵇繁荣忘记拿咖啡:“跟着二哥我,保你顺风顺水。”
嵇谒桵说:“好的二哥,我真的该上课了,拜拜。”
这个号码还是他成年后办理的。
二哥从赵玫音那儿要的?
惠玘煜从少年对那边人的称呼正要问是不是嵇繁荣,发现凌空蕾跟时四季进门。
时四季说:“你和惠富章同学坐在一起。高考很重要,我也不想你烦。凌夫人交代过,你如果再敢这样,你爸爸会放弃你。”
凌空蕾诚恳地点头:“我知道错了,时老师。”
别人可以放过,但是惠玘煜和嵇谒桵必须付出比他更委屈的筹码。
他不能白白被关着。
惠富章说:“恭喜啊。”
凌空蕾没理他,却给他了消息:【我们之前说的事得动手。你也不想被本家发现,你的野心和对惠玘煜的霸凌是故意的。】
惠富章默读这些威胁性的内容。
他回了:【过段时间再行动。】
今天搞事情,他爷爷会飞过来。
而且家宴那天已经下了通牒,感觉家主是随时在关注惠玘煜。
惠富章痛恨这些打击,看着惠玘煜的眼神也不是很自在。
嵇谒桵说:“晚自习还是在家里吧,听时老师的话会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