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且当做是您在PUA我有难同当。”
秘书堆着假笑挂了电话。
赵玫音拍下货品给嵇谒淼:【五少爷,暑假有没有兴趣打个工?】
嵇谒淼在盯着二手软件的专辑:【月薪?】
赵玫音:【这些卖完的钱都是你的。】
嵇谒淼:【OK。】
仓库管理员开了灯:“网恋呢?这个月的清单出来了?”
赵玫音笑着说:“出来了。”
统计错误为零的清单交上去。
她开始盼着自己能早点摆脱保姆的身份。
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长成漂亮小手办的嵇谒桵。
谁会不喜欢不用操心的孩子。
周天,嵇谒桵辞去了咖啡馆的工作。
一个人去体育馆跑步锻炼。
跑了半圈身体快承受不住。
发热期已经过了。
天生的体弱还是让他没有足够的力气。
周六那次打架使出的是全力,之后就是疲惫丧失部分的精神力。
嵇谒桵坐在看台旁,担心惠玘煜的易感期会被惠富章找事。
惠富章肯给阳仞钱就能看出来,他没有打算收手的意思。
跑道上有梦鸿初中的学生们。
嵇谒桵回忆初中除了被打就是学习的生活,努力地考上泰梦高中后学的那些格斗,体术,武术,好像都还给了视频里的老师。
咖啡师虽然是个热心肠的人。
但是和他接触多的人会被老头清查。
嵇谒桵很不喜欢被当个散养的家禽监视。
他有时会猜测齐润桵是不是也这样被对待过。
还有不到十二小时就是周一了。
周三的考试不难。
难的是考试的过程会被谁干扰。
嵇谒桵放弃了锻炼。
有种再跑下去,心肺功能会夺走呼吸的时间的错觉。
“我真是天选的小白花的命呢。”少年自嘲地在作业本上打着作文的草稿。
国文课太差劲所以他的心态有时也会很不好。
看台的人很少。
周末来这点人都是散心约会,要么是想心事。
嵇谒桵写完草稿发现来了一拨人。
不知道是哪家学校的。
感觉不能在这儿久留。
惠玘煜打来电话:“小桵你在哪里?”
嵇谒桵声音和平时一样:“在体育馆准备要回家了。你伤好了没?”
惠玘煜对他的问候脸色转晴:“我的是轻伤。倒是你。你的脸和胳膊需要及时消毒防止发炎。”
嵇谒桵说:“我长得弱,其实伤很快会好。这得感谢老天。阳仞他……有找过你吗?”
上午给小谦补习后。
他一直在迟疑该不该主动联系阿煜。
他怕的是被阿煜指责。
即使这指责是正确的。
“没有。我和他的矛盾从高一就没有断过。我刚开始拦着你,是不想你和前几次那样。”惠玘煜觉得有必要说出来让他们心里都没有负担,“但是我后来想过,一直避开会是恶化的结果。让你受了伤,我很内疚。”
除了这些。
惠玘煜还是会想到他总是被霸凌。
小桵会不会害怕到在某天抽身离开,去嵇家那种更大的角斗场。
嵇谒桵说:“可是被我遇到了,我没有理由丢下你跑回家吹着空调不问原因。我对你也很有愧疚,让你看到了那样的我。”
装不下去的时候,还是说些心里话不算是糊弄。
嵇谒桵感觉到惠玘煜在想办法不说伤他自尊的话:“这些事就像那天在陆校长办公室,我说过我不后悔。”
惠玘煜听少年坚定又无奈的语气:“你是说打架的样子?如果你看到当时的我,也会觉得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