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校长为了不让人抓到受贿的把柄,将那些瓶瓶罐罐送回单板的桌子上。
单板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在罗列化学考试的题目。
嵇谒桵敲了门。
时四季对他笑:“嵇谒桵同学帮我看着打印机。”
嵇谒桵想到试卷打印机的广告。
早买还有些用。
现在买不想吃灰,只能逼着自己去用。
对考研刷题还是有帮助的。
时四季找了些新买的试卷纸:“你去探望惠玘煜,他身体怎么样了啊?”
单板语气怪异:“一个Alpha正常的易感期也能让你问候,他是学霸不是你家里娇弱的Omega。”
嵇谒桵说:“他看着还好。就是精神不太稳定,需要抑制剂稳定。”
时四季让他收起试卷:“他没事就好了。单老师,你家女儿易感期你都心疼得不行,我担心班里的好苗子不算得罪你吧?”
单板说:“你班里那些人什么样子,你以为县里教育局不知道?”
陆校长不想听人吵架:“你们想干嘛?还想吵到天黑?”
单板催促:“办公室就这么个打印机。你赶快打印,我和别的老师还要用呢!”
时四季决定不和他吵下去。
嵇谒桵感到刚才的时间能让自己想好作文怎么写,但还是要等时四季放话才能回去收拾东西等放学。
“对了。你的作文这块进步了一点,但就是一点。我知道你很喜欢数学。很喜欢理科。可是文科不能低于及格分啊,你以后还是要上大学的。”时四季很可惜嵇谒桵暗中偏科的做法。
偏科不是很重。
但是不说,嵇谒桵可能会在国文考试出现大问题。
嵇谒桵装好试卷:“我在注意了。”
其实,他没有那么喜欢数学。
做数学题是为了分解内心的忧愤。
学理科不一定能让人理智,至少会让他的心思少去想惠富章这些人。
少去想齐润桵究竟是怎么死的。
少去在意老头的冷漠是在报复齐润桵,还是觉得孩子就是老钱家族互相交易的东西。
他现在是十八岁。
不是一两岁哭了,闹了还能尽情用年纪小掩饰。
这些就像是梦鸿县的人看到的他。
是虚假的。
他自己清楚并没有沉浸其中。
就好像打游戏通关了,就是通关了。
不会认为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嵇谒桵神情被时四季认成改善后的笃定,他很欣慰地开口:“你和惠玘煜都是能成为县里状元的人才,老师希望你能注重好学习方式,也有保护好自己。”
这孩子就像是天生倒霉。
不管家世如何。
都会有人欺负他。
时四季不敢想自己遇到这些暴行会不会脆弱到放弃大好前程。
嵇谒桵坚持在离开办公室前运行好给人错误的视觉假象:“谢谢时老师。”
上次那篇作文果然让时四季看出了通病。
遇到让他不想解开的题目,他永远会甘于示弱。
嵇谒桵出了办公楼在公告栏上发现有人要投资学校,是谁家的集团没明说。
何远法在那念着:“这回是真的在按照短剧剧情走呢。阿谦,你们顾家贴的这东西,是要把顾迟莺接过来?也不怕她和嵇明泠掰头出事。”
顾迟谦没去看内容:“我哪知道。我和顾迟莺没见过面。你再说,我可能会更喜欢嵇家小公主多些。起码她是真性情。”
就是不太懂礼貌。
何远法一把揽过嵇谒桵瘦瘦的肩膀:“阿桵,我们走后才盖新的教学楼。真是吃苦的永远是上一届学生,哼!”
嵇谒桵算着放学的时间还剩半小时:“回教室吧。我还有国文试卷没写。”
何远法跟他走:“你被四季说了?”
顾迟谦跟保镖确认了一些事,说:“他肯定是被叫去问话了。”
嵇谒桵点点头。
何远法避开五楼的人:“这不是没有大事情,能问哪些?”
嵇谒桵对在楼道呼吸空气的惠小小无奈地笑:“问我偏科的事情。我保证了会改。”
顾迟谦神情卡顿了会:“你偏科?谁信?阿远,你信吗?”
一个能做完文理双科试卷,没把考试弄砸了的人会偏科?
何远法注意到惠小小,傻笑着:“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