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授们的干预下,事情自然是很快解决了,穆迪教授露的那一手可是让哈利和罗恩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他们返回礼堂的脚步都因为好心情而格外轻盈。
可卡瑞丽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越发怀疑自己有时候在占卜上有些莫名的坏天赋——关于厄运这一方面,不然怎么解释每个学期都误打误撞灵验的直觉呢?
“瑞妮?”
见她从门厅到长桌的一路都沉默不语,兰斯特自然而然认为是被穆迪教授有些超过的惩罚吓到了,急忙安慰她:“别害怕,穆迪教授平常应该不会那样对待学生的。”
虽然这个安慰并没有挪开卡瑞丽娜心里的石头,她还是装作有被宽慰到的样子,开始转头催促兰斯特消灭掉丝毫未动的西兰花。
“你可不能再挑食了。”她故作轻松地说着,一手翻开那片作为被子的卷心菜,露出藏得并不严实的深绿色。
“发明西兰花的人一定有折磨别人的癖好。”兰斯特苦着脸,用一种堪称英勇就义的神态把它们咽了下去。
来不及用橙汁冲走即将蔓延到脸上的绿色,卡瑞丽娜立刻急匆匆地推着他到格兰芬多队伍去。
“卡瑞丽娜,真的没什么事吗...我看你脸色一直很糟糕。”见兰斯特被打发走,意识到不对劲的辛西亚迅速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试图在她脸上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对于突如其来的不妙预感,卡瑞丽娜自己也解释不明白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辛西亚只好和她一起回到休息室,脸上同样挂上了忧心忡忡的表情。
这让一路上的小獾以为她们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挫折,费尽心思地胡乱安慰了一通。
时间很快来到穆迪教授的第一节课,那些忧虑的思绪依旧没有丝毫要离开卡瑞丽娜脑海的迹象。
兰斯特甚至没有时间和双胞胎研究那些古怪的恶作剧道具了,他忙着讲些幽默的笑话或做出无厘头动作来逗卡瑞丽娜开心。
尽管他并不清楚卡瑞丽娜为什么一直被坏心情包围。
“弗雷德和乔治都认为穆迪教授的课非常棒。”在分别前往下一节课前,兰斯特夸张地摇着卡瑞丽娜的手:“梅林的袜子,我竟然还要到星期四才能见识到了,瑞妮就先替我看看有多酷吧。”
“好吧。”卡瑞丽娜可不觉得双胞胎说出来的酷是什么好评价,但看着兰斯特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进入教室,她和辛西亚尽量选择了靠前一些的椅子。
黑魔法防御课在高年级嘴里宣传得沸沸扬扬,让三年级学生迫不及待地想离这位了不得的教授更近些,最前方的椅子早早被好学的拉文克劳占据了。
“把课本收起来,你们可用不着这些东西。”等穆迪教授粗声粗气说完这句话,底下的同学显然更加兴奋,一阵不小的窃窃私语盖过了收起课本的声音。
“又是一个不需要课本的老师!上一个卢平教授已经足够令人惊喜了。”
辛西亚期待地把课本随手塞进书包,急匆匆和对卡瑞丽娜感慨了一句后,扭过头一眨不眨地看着穆迪教授。
每个人都生怕错过一点儿精彩的内容。
但下一秒大家就笑不出来了,卡瑞丽娜见到绿光的瞬间,指尖顿时窜起一阵不可遏制的凉意,飞快地爬遍全身,留下大片不平整的痕迹。
即使魔咒是冲着玻璃瓶里那几只蜘蛛去的。
这样让人发颤的感觉持续盖住了她的耳朵,穆迪教授的声音忽远忽近,她实实在在地没有听进去一点儿,脑海里不断翻滚着那些蜘蛛陷入垂死挣扎的模样。
连下课铃声是什么时候响起的,卡瑞丽娜都记不清楚了,她维持着恍恍惚惚的样子被辛西亚强制带到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我想你得给她看看为什么会一直心神不宁——连我们说话她都不一定听得见。”辛西亚嘟嘟囔囔的声音混着各种药水的味道钻进卡瑞丽娜脑海。
她终于拉回来混乱的思绪,缓慢眨了两下眼睛:“我们不回休息室吗?”
辛西亚瞪大了眼睛,跨了一大步往前晃着她的肩膀,表现得像卡瑞丽娜身患绝症那样悲哀:“你看啊庞弗雷夫人!和我说的完全没有区别!”
经过庞弗雷夫人的全面检查结束,卡瑞丽娜身上被打上了一个忧思过虑的标签,她把好几瓶无梦酣睡剂塞过来,嘱咐每晚都要记得喝一点儿。
刚迈出医疗翼,兰斯特就像霍格沃茨走廊上随时随地刷新出来的幽灵,直挺挺立在门口。
“瑞妮!是不是被穆迪教授吓到了?”他焦急地凑上前,仔细端详卡瑞丽娜的脸色,生怕黑魔法防御课给她留下什么阴影。
“我感觉挺好的。”卡瑞丽娜拉住了他的胳膊往前走,扭头对辛西亚说:“就是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这就是问题了!”听到这话,辛西亚看上去抓狂极了。
她严肃地掏出一本《拨开迷雾看未来》(贾斯廷找了好几天的书终于重见天日),迅速翻到其中一页:“天目并不是具体的眼,它会以虚无缥缈的姿态环绕在巫师身边,而有着独特天赋的巫师在某些时刻能够短暂窥见烟雾中的真实,窥见的代价往往就隐没在其身后。”
卡瑞丽娜茫然地看着她和兰斯特越发难看的脸色,弱弱地试图提出不一样的意见:“可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天赋...”
“那些古怪的地方,你不要去想,也不要去看。”辛西亚神色认真,她又提到小时候在某个集市遇到的吉普赛灵媒。
当时也许不抱有几分信任,但一直把魔法当成超能力的辛西亚还是记下了那些神神叨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