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辛西亚,现在显然不是适合推理的时间。”卡瑞丽娜不停地往盘子里堆食物,希望这样能让好友暂时丢掉那些阴暗的念头。
出乎意料的是,辛西亚这种阴谋式推理倒是有了一些积极作用。
由于实在是编造得像模像样,不少同学相信了她口中“狡猾而邪恶的谋杀手段”这种说法,原先对哈利颇为不满的态度也不免沾上几分怜悯。
“特殊情况当然要用一些特殊方法。”又一次捏造完哈利未来的倒霉历程,辛西亚对听众们的反应格外满意,笑嘻嘻地挽上卡瑞丽娜的手臂走向地下教室。
卡瑞丽娜无奈地把她拽紧,以防过于得意的走路姿势撞到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希望这样能少点对哈利的评判,我真不明白,二年级的事怎么没留下一点儿教训呢?”
“因为有人带动嘛——喏,那不就是。”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辛西亚轻松的表情隐没了,卡瑞丽娜连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又是常见的,两拨人对峙的画面。
只不过这次更加剑拔弩张,在卡瑞丽娜和辛西亚赶过去时,两道在半空碰撞的光芒已经折射着击中旁边的人。
“梅林啊,赫敏!”她们紧张地查看着赫敏的情况,丝毫没有注意到靠近的斯内普教授。
男孩们不停争论着这场走廊乱斗到底谁的责任更大一点儿,卡瑞丽娜只想带着赫敏去医疗翼,她的牙齿还在不停生长!
一直以来卡瑞丽娜都明白斯内普教授对自己学院的偏心。
可听到他用那种冷冷的,不屑一顾的声音说出中了恶咒的赫敏和以前看不出什么区别时,不可遏制的怒气挤占了她的思维。
“您不能这么说!”她感到内心那团怒火拼命向上燃烧,热气一直窜到她的脸颊上。
过于灼热的温度让卡瑞丽娜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完全忘记了以往对斯内普教授的恐惧和敬畏,声音甚至盖过了朝斯内普嚷嚷的男孩们:“你是教授!就算再怎么偏心,你也不能,不能这么公开侮辱她——而且赫敏什么也没有做错!”
吵闹的声音一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斯内普教授用一种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她:“公开顶撞教授,加尔顿小姐,你光荣地为赫奇帕奇扣去二十分,现在,立刻进教室——”
“她说得没错,你不能这样扣她的分!”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兰斯特顶着斯内普教授锐利的目光站在了她前面:“你明明就是偏心!”
“很好,很好。”斯内普教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缓慢地开口:“那就再加上关禁闭,你们几个,整整一个星期...”
“随便你关好了!”一旁的辛西亚突然大喊一声,她不管不顾地冲着斯内普一通嚷嚷,像是要把几年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关一个月,一年,一辈子,随你想怎么罚!”
一通大喊完,她拉起卡瑞丽娜的手朝赫敏跑走的方向追过去,把所有人都远远地甩在后头。
走廊冒着寒意的风呼啸着带起两个人的发丝,卡瑞丽娜甚至清楚听到了斯内普教授继续扣分的声音,但她紧紧拉着辛西亚,没有回头看一眼。
“你们不应该为了这件事顶撞他...还光明正大地逃课!”经过庞弗雷夫人的医治,赫敏的牙齿已经恢复原状了,甚至更好了一点儿。
她的眼眶依旧泛红,却更担心朋友们这样做的后果,毕竟赫奇帕奇鲜少有扣掉这么多分的情况。
“已经发生了,赫敏,我们会去找斯普劳特教授认错的。”卡瑞丽娜同样为丢掉的学院分感到害怕,但她不觉得后悔,因为当时她切切实实地感到了愤怒。
“在外面,他绝对是当不成一个老师的。”仗着斯内普教授不会轻易来医疗翼,辛西亚尖锐地点评:“上不了一天课就会被投诉掉。”
陪着赫敏回休息室的路上,卡瑞丽娜不停为对斯普劳特教授的认错组织语言,一度紧张到忘了和赫敏说再见。
等到了温室门口,她和辛西亚刚刚鼓起的勇气随着缓慢的步伐一点一点漏掉,两个人踌躇着不敢向前。
“亲爱的,怎么了?”斯普劳特教授轻缓的声音传过来,她扬起熟悉的,温和的笑容走到她们面前。
卡瑞丽娜立刻感觉汹涌而来的愧疚席卷了自己的身体,她暂时失去了声音的掌控权,尝试了几次都开不了口,辛西亚也同样,她死死低着头。
“对不起,我们给赫奇帕奇扣掉了很多分...”终于,卡瑞丽娜艰难地发出声音,轻到一阵风就能吹得干干净净的程度:“原因是顶撞斯内普教授,还有逃课。”
因为惊讶,斯普劳特教授的眉毛快要和她灰白色的头发融为一体了,但她并没有露出愠怒的神色,而是继续用平和的声音问她们:“能不能说说为什么呢?亲爱的,我知道你们一直都是勤奋又贴心的乖孩子。”
事情在卡瑞丽娜和辛西亚结结巴巴的叙述声中逐渐还原,斯普劳特教授依然没有责怪她们。
“这是一种好品质。”她轻轻拍着姑娘们的肩膀,肯定地说:“对朋友忠诚,并反抗不正确的行为,这不是什么错,只是你们年纪太轻,免不了过激了一些,我会和西弗勒斯聊聊。”
这样宽和的话语下,两个姑娘的脑袋终于不再垂头丧气地看着地面说话,她们顶着红通通的眼眶和鼻子看向教授:“您真的不责怪我们吗?”
“当然不是。”斯普劳特教授故作严肃地说:“我可是要狠狠地责罚你们——连续两个星期都要整理温室。”
真是美妙的责备,卡瑞丽娜想,她们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