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瑛也难掩欣喜之色:“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些日子母亲和徐竟松周旋,怕也少不了劳累。”
陆恒笑道:“世子爷真乃至孝之人。” 他面朝南方,喜色收敛:“可恨这颗毒瘤,还不到剪除之时。”
“等父亲挫败慕容鸿,稳定了北疆,再细细收拾他。” 楚瑛沉声道。
陆恒看着他,忽的长叹道:“如今的大齐陛下昏聩,流连后宫不理朝事。几个皇子俱是庸碌之辈,明明大齐已是危如累卵,却只知醉生梦死。只有长公主殿下权摄朝事,宁王爷抵御外侮,如今世子爷也不辞辛劳,与卑职日夜奔波,唉。” 他最后一声叹气极深极长。
楚瑛道:“陆大人慎言,陛下虽不理朝政,太子殿下却兢兢业业,未有过错。”
“太子殿下虽宅心仁厚,可为守成之君,但……恐不为时势所容。” 陆恒本想说生于末世,可是此话实在大逆不道,只好住了口。
“只要胜了北燕,局势稳定,等太子继位,大齐必会改头换面。” 楚瑛对大表哥很有信心,他自小跟在大表哥身后,知道他心怀苍生,最爱惜黎明百姓,只要他继位,百姓的日子好起来,大齐自然也会活过来。
陆恒也打起精神:“世子爷说的是,与其长吁短叹,不如做好眼下的事。” 他疾步走到书桌前,拿起早已写好的函文:“卑职已将徐家之事汇总完了,这就八百里加急送到神京,等徐家上缴了四百万两银子,我亲自护送至咸州。”
“我真想随军北上,和父亲抵御燕寇,可惜母亲着人催促,我不得不回京。”
陆恒大笑:“世子爷有此雄心,将来必是雏凤清于老凤声。”
楚瑛站起来道:“我不打扰陆大人了,出发那日,瑛必来相送。”
他与陆恒告别,同韩泉回了松风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次日便来找周音和左小芙。
周音知他回来,一大早就等着了:“瑛公子,我和小芙想今日回丽香院,脱籍之事一完,就坐船南下。”
楚瑛笑道:“我让玉萼带几人护送你们去,周姑娘几时离清州?”
“有瑛公子的人,宋妈妈不敢磨蹭,我想坐申时末的船走。” 周音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此番承蒙周姑娘相助,到时候我必来相送。”
周音深深行了一礼,和左小芙去了客栈大堂。不多时,玉萼换上男装与她们汇合,一行人回了丽香院。
宋妈妈见她们回来,忙迎上来:“音儿,韩公子前几日说留你几天,我担心得不得了,你可总算回来了。”
周音开门见山地道:“妈妈,我要赎身。” 她拿出赦令送到宋妈妈跟前。
宋妈妈愣了半天才接过,细细查看封条,拆开看了,良久叹道:“好。” 她如被当头一棒,心情无比低落,雪芙才死,周音脱籍,她丽香院两大头牌都不在了,剩下的人虽也有好的,可都没有这两人冠绝群芳的本事,这丽香院再不能独占鳌头了。
玉萼上前道:“还有她,我也一并赎了。” 她指了指左小芙。
宋妈妈失魂落魄,浑不在意,僵硬地点点头:“都随我来,她的契书也一并给你。”
左小芙见她们往宋妈妈屋中去,正要跟上,忽听有人叫她。
“小芙。” 崔凌倚在门边,柔声唤她。
左小芙立刻跑到他身边,携手带他去了僻静角落,崔凌被她拉着,并不挣开。
她不放开他的手,笑道:“崔凌,我和瑛公子清清白白。我只是帮周姐姐给他们递信,现在事情了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丽香院了。”
“是韩瑛派人赎你吗?” 崔凌直直地看着她。
“嗯,这个给你。” 左小芙从怀里掏出珍藏的一千两银票放在他手中:“这样,你也能离开这里了。”
崔凌捏得银票发皱:“这个,也是他给你的?”
“是我的报酬。” 左小芙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崔凌把银票还给她,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我好几天没见你,好想你。”
左小芙脸颊绯红,开心地笑着:“我也好想你。这钱你快收着,我还有五百两呢。”
崔凌硬是把钱塞给她:“我用不上了。先不说这个,小芙,晚上来柴房好吗?就一个人来。”
“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对我说呀,干嘛等到晚上?”
“有些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方便做。” 他靠近左小芙,语气暧昧。
左小芙的脸更红了,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嘟囔道:“那可不行。”
“小芙,你不答应我吗?” 他轻声道。
左小芙想起小彩的事,觉得那太疼了,有些害怕。她轻扯崔凌的衣襟:“你到时候只能抱抱我,亲亲我。”
崔凌喉结轻动,道:“好,酉时初,我在柴房等你。”
左小芙想着送了周姐姐赶得上,点点头。崔凌温热的掌心一直挨着她的脸,左小芙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笑着抬眼看他。
左小芙的脸颊很软和,蹭得他掌心很舒服,痒痒的。她笑靥如花,满眼含春地看着他。
真是婊子的做派。
崔凌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