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芙想,自己终于要学正式的武功和招式了!不用再凭本能瞎打了!
“但我困了,明天再说。” 阮云直接躺下,盖上被子合眼睡觉。
左小芙愣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正打算熄了蜡烛,又听阮云闷闷道:“把我穿的那件……衣服,给我烧成灰。”
左小芙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不敢耽搁,赶紧烧了纱衣,连那块巴掌大的细纱也没留下。
她从衣柜里取出所有衣服铺在榻上,自己和衣而睡,想着明天得买新床,新被褥,新衣服,还要添些碗筷。
真是花钱如流水……
翌日,左小芙煮了两碗阳春面,加了两个鸡蛋做早饭。
阮云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面,她一直锦衣玉食,就是落到罗萧手里,饮食上也从没被亏待。她只吃了一小筷子,觉得调味像是只在清水里加了盐,面也软的裂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她看向左小芙,后者倒是哧溜哧溜吃得挺香。
可能不是她的做法有问题,是我没吃惯百姓的家常饭吧。阮云这样想,坚持一筷一筷捞完了面。
话说,昨晚的粥煮得很软,很适合多日未进食的她,但现在回想起来,那鸡蛋羹也蒸得太老了……
“师父,我去置办些被褥衣服什么的,中午之前回来。” 左小芙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就要出门。
阮云伸出手,似是想叫住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去吧。”
左小芙关上门,屋里只有阮云孤零零的,她刚才想到左小芙和罗萧没仇没怨,干嘛要和风头正盛的城主对着干,窝藏自己这个要犯呢?
她能给的,罗萧都能给。
阮云双手捏紧被子。万一左小芙昨晚只是稳住她,今天跑去告密了呢?在城主府做少主,难道不比和她东躲西藏得好吗?
万一……
阮云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地上,却像踩在棉絮上一样左右摇摆,跌倒在地,向门口爬去。
还是赶紧离开这,回到井下的密道,那里虽然没有吃的,但罗萧是找不到那儿的。想起吃的,阮云调转方向,先去厨房搜刮看有没有干粮,结果只有些鸡蛋面粉和粟米。
这左小芙,还真是穷……
阮云撑着墙壁站起来,打算去拿鸡蛋,还没到手,忽的又跌坐回了地上,她低声笑了,笑自己居然沦落到偷东西为生了。
她一拳头重重锤了一下地面:“罗萧,我必杀你!”
阮云靠着墙闭眼,似是在沉思,过了会儿,她又爬回了床上。
左小芙不到午饭的点儿就回来了,她右手提着几斤剁成块的羊肉,左手提着串成串的白萝卜和葱蒜等菜,背上背着一大卷新被褥:“师父,我中午给你炖羊汤。”
阮云见她回来,一颗心才落了地,又瞧她像是被小山压着似的,扑哧笑出了声:“你先放下东西过来。”
左小芙卸下一身的货,走到阮云跟前,后者道:“我问你,你只想学武报仇的话,为什么不去找罗萧?要是私藏我的事被他发现,你性命难保。毕竟你和他无冤无仇,我能给的他也能给。”
左小芙大马金刀地坐在小板凳上,道:“他和我自然有仇有怨,他害了师父你。师父你不知道,你传我的造化诀救了我无数次,要不是你,我九年前就死在饥荒里了。我还救了很多我想救的人,这都多亏了师父。”
阮云一时间愣住,良久说不出话,最终只叹息一声,道:“什么时候吃饭?”
左小芙立刻去厨房煮羊汤,切了萝卜进去,再把馒头蒸上,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阮云隐隐约约闻着厨房飘来的浓烈膻味儿,鼻翼抽搐,眉头皱起。
左小芙端出两大碗羊肉汤和硬巴巴的馒头。
阮云闻着浓重的膻味儿,不敢下嘴,只咬了口馍头。她偶尔也吃过馍头,确定馒头不是这个嚼劲,她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左小芙兴冲冲道:“师父,这个要泡在羊汤里吃。”
废话,我在屏城长大的我不知道,还要你教?阮元不敢去动那碗羊汤,道:“你先吃。”
左小芙把馒头泡进汤里,夹起来吃了,神色变得凝重,她又挑了筷羊肉喂进嘴里,面容直接扭曲,疑惑道:“闻着是饭馆里的味儿啊,怎么吃起来这么骚?”
阮云庆幸自己没吃。
左小芙也动不了筷子了。
阮云道:“小芙,你……有多少钱啊?”
“四百两。”
这么点儿!不对,对以前的她来说很少,但其实够在屏城过好几年殷实人家的体面生活了。
“小芙,以后咱们买熟食吃吧。” 阮云尽量温和地说道。
左小芙摸摸脑袋:“师父都这么说了,当然可以。” 她本来想留着钱防患未然,但一想到师父过去肯定锦衣玉食,吃不惯她做的家常菜,也没办法。
“以后别下厨了,你是要做武林高手的,所谓君……大侠远庖厨,明白了吗?” 阮云苦口婆心地道。
虽然没明白做饭和当大侠有什么关系,但这毕竟是师父的首次教导,她郑重道:“我知道了,师父。”
“快去饭馆买些能吃的回来吧。” 阮云非常欣慰:“再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