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阮云忽叫来左小芙道:“小芙,你的仇人都有哪些?”
左小芙一一与她说了,阮云叹道:“我都记住了,你放心。”
左小芙不解:“师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阮云看着她的明媚杏眸,里面满是对她的信任和依恋。
“小芙,过来我瞧瞧你的伤口恢复得怎样了?”
左小芙站在她面前,一如既往,毫无防备。
阮云把手搭在她的丹田处,她轻声道:“小芙,这两年多,谢谢。”
左小芙受宠若惊:“我才是呢,师……” 她忽觉丹田异动,疼得冷汗直冒,就要后退:“师父,疼!”
阮云一只手钳住她,将她压在榻上,放在丹田处的手没离开过:“小芙,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帮我做这最后一件事吧。”
左小芙脑子里一片浆糊,想调动内力,却觉得和丹田失去了联系,慌道:“师……师父。”
“把你的修为都给我,这是我要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阮云压在她身上,冷声道。
阮云深知左小芙内力之深厚,若能得她修为,再放出罗萧引他前来,自己必能亲手杀了他。
她知道他不会杀她。
左小芙伸手想推开她,但全身疼痛难忍,几乎不能呼吸,试了几次都推不动,但忽的,阮元惨叫一声,伏倒下来,左小芙后退几步跌坐在地,平息丹田紊乱的内力。
阮云双手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疼得喘息不已。
这时,房门被破开,门板直接飞起,砸中对面的墙。
罗萧进了屋,左右扫视,见夯土地面,粗木桌椅,笑道:“师姐,难为你住在这儿这么久,真叫我心疼。”
…
夜里回到城主府后,崔凌并未回澄月台,而是转去地牢。
“九少主,您怎么来了?” 守卫行礼问道。
“我得了些消息,要审问他们,以验真假。”
“您可得了二少主的允准?” 守卫小心翼翼地问。
崔凌拿出卢二的令牌晃了晃,侍卫忙让开路。
崔凌甫一进去,就觉森森冷气袭面而来,里面的狱卒躬身领他向刑室而去:“自上次二少主提审后就没让他们回牢房。”
崔凌进了刑室,一眼就看见被缚在刑架上的四人,囚衣被血浸透,像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左眼眶处都只剩一个黑洞,每个人都被削去几个手指,室内一角摆着个大瓮,一个人的头露了出来,眼皮紧闭,却还在呼吸。
瓮中人崔凌是见过的,阮云的这个大弟子年轻俊朗,二者似乎还有些风流事,所以罗萧把他做成了人彘,连那处都切了。
瞧着残忍至极,不过崔凌想了想,表示理解。
他对身旁狱卒道:“下去吧。”
待刑室里只他们六人,崔凌先走到二师姐面前,他触碰她的丹田之处,用她来试验自己改良过的掠灵诀。
她惨叫:“等等,你还没问怎么就用刑了?!”
崔凌停手,想了想道:“我没什么可问的。”
门外的狱卒听到接连不断的尖声惨叫,几个人窃窃私语。
“这九少主生得那样好,没想到这么心狠手辣,我听着他们叫的比被二少主挖眼断指还大。”
许久后,崔凌轻抬起二师姐的下巴,看着她温声道:“二师姐,除了内力被禁锢,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二师姐瞳孔涣散,只喃喃道:“疼……”
比断指挖眼,炮烙鞭打还要疼。
崔凌叹道:“我再试试能不能让疼痛轻一些。”
二师姐的瞳孔骤然放大,颤声道:“不……”
两个时辰后,崔凌才开了厚重的铁门,从里头出来,他对狱卒道:“你们是辰时换班,是吗?”
“是的,九少主。”
崔凌点点头:“还有一个时辰,够了。”
他轻轻挥手,数名狱卒皆头向后仰,颈骨折断,软软倒在地上。
崔凌径直去了清晖殿面见罗萧,后者深夜被叫醒,一脸不快,但在听到崔凌的话后睡意尽失,光着脚快步走到他面前道:“真的?”
崔凌半跪于地:“师父,我确实看见那贼人出了府,跟着她去了榆林街小泉巷,那座院落里有阮云,是徒儿亲眼所见。”
“榆林街距此不过五里,她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罗萧猛地抬头:“去叫小一小二来!”
不到一刻,不仅卢一郑二来了,连八百府兵都默默集结于府门前。
崔凌眼见他们出发,自己却不跟上,而是去了徐六,方蕴柔,王四的院落。
…
阮云脑中似被千根针扎的痛楚总算消弥了些,然而自身丹田不仅内力紊乱,周身百脉亦俱毁,她感觉体内生机在渐渐流失,意识到是那掠灵诀有问题。
阮云眼里根本没有罗萧,她恨恨地盯着跌坐在地的左小芙:“贱人!玉简是假的!”
左小芙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崔凌给的玉简,阮云的举动……
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缄口不言,全身心平复丹田内力,回避阮云刚才要杀她的事实。
罗萧对卢一道:“把她们绑起来,先带回府中。”
卢一命手下带上来一个女孩,正是柳儿:“师父,她也住在这儿,怎么处置?”
罗萧见她毫无内力,摆摆手道:“没用,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