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你不需要朋友。” 崔凌冷冷道，他扼住唐堂的脖子把他提起来，语气中满是嫌恶：“我知道你藏着什么龌龊心思。”

左小芙见他五指收紧，哭道：“求你不要！”

崔凌仍没放手，左小芙拽着他的衣裳爬起来，去掰他的手，后者纹丝不动，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我给你，我都给你，放了他们。”

“真的？” 崔凌道。

左小芙边哭边点头。

崔凌放开了唐堂，后者落在地上捂着脖子满脸通红，咳个不停。

左小芙对他们道：“快走吧。”

唐远赶紧扯着唐堂离开，临走前还关上了门。

崔凌的目的已经达到，抱着左小芙回了床上，后者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喃喃道：“你又毁了一切。”

崔凌摸着她的脸柔声道：“小芙，我不过吓吓你，没想着杀他们。”

“别碰我。” 她冷冷道。

“你刚才说要给我的。” 崔凌低头吻她：“我不算用强了。”

左小芙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一巴掌：“疯子！”

崔凌被打得偏过了头，瓷白如玉的脸颊顿时红了一片，他放开左小芙，摸着脸道：“我刚刚真的是在开玩笑，你不说那些话我也不会伤他们的。”

左小芙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

崔凌跪在她身边轻捏她的肩：“是我不好，你刚刚说的不算，我再也不这样了。” 他又劝道：“是他们偷听墙角在先，我才起了捉弄他们的心思，你又那样怕，我想着你可能会说出刚才那句话，就香脂油蒙了心。小芙，你理理我。”

左小芙背对着他，半天才道：“崔凌，你去别的房间睡好不好？”

崔凌不语。

“求你，我只想静一静。” 左小芙声音颤抖，似哭出来了。

崔凌叹了口气：“对不起。” 他起身出了门。

左小芙缓缓转头，看他真的没有在房间里，下了床，鞋也来不及穿就踉跄地走到门前插上门闩。

她在床上缓了许久，直到身子不算太痛了，才起身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拉开房门，想去看看唐远和唐堂。

崔凌靠在走廊对面的栏杆上，与她对视。

左小芙啪的关上门，她四处翻了翻，没见纸笔，扯下旧衣裳上的一块布条，用白玉耳坠的耳针扎破食指，写了几句话，把布条和楚瑛给她的白玉环包在一起，揣进怀里躺回床上。

她辗转难眠，挨到天蒙蒙亮才小睡了会儿，醒来后开门，见崔凌还站在门外。

左小芙装作没看见他，找小二要了热水洗脸净口，拿根细帛把头发随意扎了，崔凌轻敲门道：“小芙，去吃饭吧，他们在楼下等你。”

左小芙只好跟他下了楼，大堂里，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桌边坐着唐远和唐堂，她坐过去，小二端来了牛乳茶，烧饼，梗米粥并一些精致点心小菜。

四个人眼下都发青，唐远先扯了个笑：“左姑娘，崔公子和我们解释过了，他只是在开玩笑，你别介意，是我们偷听墙角在先，对不住了。”

左小芙低头看着粥，不动勺子，轻声道：“对不起。”

唐堂瞅人越来越多，大着胆子要说什么，被唐远拧了下大腿，终究没说出口。

崔凌把她的牛乳茶端起来，舀起一小勺吹了吹，抵在她嘴边，温声道：“小芙，你最爱喝的。”

唐远爷孙紧张地看着她。

左小芙半天没有动作，崔凌也不收回手，直到勺里的牛乳茶都冷了，她终于轻啜一口。

崔凌笑了笑，又给她舀了一口。

“我自己喝。” 左小芙从他手里拿过碗，不知道烫似的，大口大口舀着喝。

她边喝，泪珠似断了线一样滴在碗里。

唐堂颤声道：“姐姐，不想喝别喝了。”

崔凌拿走她手中的碗和勺子，揩去她的泪，柔声道：“是我不好，小芙，别哭了。”

唐远不忍再看。

左小芙推开崔凌的手，用袖子擦擦眼泪：“你们什么时候走？”

唐远干巴巴道：“今天吧。” 他昨晚就想收拾包袱跑了，结果被崔凌拦住非要他们今早安抚左小芙。

她又向崔凌道：“我想歇几天再走。”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好。”

用完饭后，崔凌道：“小芙，你昨儿想要新衣裳，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左小芙点点头，她对唐远道：“抱歉。” 她看向快哭的唐堂，勉强笑道：“没事儿，崔凌对我很好。”

他们看着崔凌和左小芙走远，唐远才从袖里拿出刚才左小芙在桌下递给他的东西。

唐堂道：“爷爷，这是什么？”

唐远将布条上的内容细细看了，道：“堂儿，收拾包袱，先去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