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芙隔了很长时间才道：“因为我不知羞耻。”

她又挨了一鞭，崔凌温声道：“为什么要和楚瑛做？”

左小芙闭上眼睛，颤声道：“因为我忘恩负义。”

这一鞭子比较轻，崔凌耐心地道：“为什么要给楚瑛？”

左小芙的声音似没了力气，“因为我忘了……爹爹。”

崔凌叹了口气，走近她，“为什么一直呆在他身边？”

左小芙垂头不语，崔凌钳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她看着崔凌的脸，忽想瞧瞧黑布下他的眼眸，她颤声道：“因为……我爱他。”

崔凌五指一松，手中的鞭子落到地上，他摩挲她的脸颊，手向下滑过因被鞭打而滚烫的肌肤，他柔声道：“你知道的，我要是打搅你了，你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左小芙垂眸，道：“你没有打搅我。”

崔凌撕开了她的囚衣，他的动作其实很轻柔，但她身上皆被鞭打过，虽只有一处破皮出血，可仍觉疼痛。

他双手抱着她的膝弯，向前两步。

左小芙喉间涌出细碎的哭声，头向后无力地仰下。

崔凌许久一动不动，左小芙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见到他的唇角失了笑意。

他执着的，想要的，她永远也给不了他了。

铁链声叮铃铛铛作响不断，左小芙脚不着地，双手被高高缚起。

她觉得自己要怦然坠地，跌进无底的黑暗深渊，她泣声道：“解开，崔凌。”

崔凌无视她的要求。

“解开。” 左小芙眼角滑过泪珠，她闭上眼，颤声哭泣，“我要掉下去了，让我抱着你。”

崔凌叹了口气，如玉指尖轻点她腕间锁铐，铁铐崩裂，左小芙赶紧抱紧他，犹自哭泣不止。

崔凌搂着她的腰，抚着她的背，也不离开她，往右走了十来步，让她躺在一张桌案上，继续。

他比楚瑛要暴厉很多，左小芙这么觉得。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崔凌在里面释放了数次，她脑子晕乎乎的，忘了说别在里面。

崔凌有一会儿没听见左小芙的哭泣喘息，才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他脱下外袍把她盖住，拿下遮眼的黑带。

他垂眸看着桌案上，黑袍下的娇小轮廓，将她裹住横抱起来，出了刑室，对不远处站着的女狱吏道：“打些热水来。” 说完径直走向一间囚室。

女狱吏见那女囚被包得密不透风，一动不动地缩在大人怀里，乍一见以为已经被拷打致死了，但听得吩咐，忙不迭地去了。

崔凌进的囚室并非是铁栅栏围的普通牢房，而是更狭小的石室，厚重的铁门一旦关上，里头漆黑寂静，是用来给不听话的犯人关禁闭的。

崔凌早备下蜡烛放在角落，冰冷坚硬的地上铺了毛毯，他把左小芙放在毯上，轻轻晃她的肩，柔声道：“小芙。”

左小芙昏的时间不久，与其说是崔凌弄昏她的，其实是她脑子里的弦崩断了，自己主动晕过去了。

她揭开黑袍，坐了起来，见崔凌闭着眼睛跪坐在自己身边，低下头看身上全是交错密密麻麻的红肿鞭痕，还有崔凌留下的的无数牙痕和红印。

崔凌把手中的黑布带递到左小芙面前，“小芙，替我绑上。”

左小芙拿过，替他绑上，自己取了地上摆着的热水和巾子轻轻擦拭身子，草草洗了一下后穿上一旁备着的囚衣躺下。

崔凌躺在她身边，摩挲着她的脸，左小芙由着他的动作，睁眼看着漆黑的石顶，忽道：“谢谢，我觉得好受一点儿了。”

“让我帮你吧，总好过你这样难受。” 崔凌的手一直慢慢向下，此时轻轻贴在她小腹上。

左小芙幽幽道：“你这样就是在打搅我了。”

崔凌无法，只能收回了手。

“你都试过了？” 左小芙道。

“试过了。” 崔凌轻声道，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都试过了。”

“但我没碰过其他人，也不想碰其他人，这是第一次。” 崔凌觉得有必要加这一句。

左小芙被他搂着，听见有人敲门，女狱吏声音有些惶恐，隔着门道：“大人，宁王爷在厅中候着，说是要人。”

崔凌站起来扯下黑布往外走，左小芙仍静静躺着，道：“崔凌，别伤害他。”

崔凌身形一顿，背对着她，并不言语。

“你伤害他，我就活不成了。”

崔凌沉声道：“你答应过我，不会自杀。”

左小芙有气无力地道：“不是自杀，就是活不成了。”

崔凌咬牙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快步出了囚室，蜡烛早已燃尽，左小芙躺在黑暗中，觉得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