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火燎赶到派出所，还没进屋瑞穗就听到了张荷花在跟人激烈争吵。那人的嗓门显然不及张荷花十分之一，毫无优势。

“偷狗贼！我就说是你干的还不承认！幸亏我的小橙子没事，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张荷花歇斯底里冲上去想打人，两个民警连哄带拽，不然对面的人就遭殃了。

当瑞穗看清那个垂头丧气坐在桌前的女孩时震惊了一下，居然是王巧娜。

王巧娜听见开门的动静抬起头来，刚好跟她对视上。但像是被目光烫到了一样，她又把头低下去了。

王巧娜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荷花抱着小橙子，一下又一下在它背上摸着。听到这话又发作了，道：“不是故意的？有组织有预谋还能不是故意的？你把我当成傻子？！”

监控里拍到了作案的全过程，王巧娜现在说“不是故意的”显然不能让张荷花信服。但瑞穗怎么记得抱走小橙子的是老人，再怎么看王巧娜都跟老人差太多了。

“您是？”

另一个民警有听张荷花打电话叫瑞穗来，但语气不太像是在叫女儿，没有贸然认下自己心里给瑞穗的身份。

瑞穗：“我是张女士的邻居，最近在帮她一起找狗。如果可以，劳烦您告知一下我有关的情况。张女士现在情绪上头，我了解前因后果后看看能不能帮忙调解。”

从民警的口中她才得知，张荷花在附近几乎挨家挨户敲门找狗无果后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两个“侦探”来，出价要这两个人帮忙找。

谁料看着不太靠谱的两个人还真把监控中拍到的那个老人找到了。老人是隔壁小区的，平常靠收废品为生。他腿脚挺利索，假装走不动路是为了降低其他人的警惕心，方便他偷狗换钱。

张荷花顺藤摸瓜问老人把狗卖给了谁，他干脆利落把王巧娜供出来了，说王巧娜上班的狗肉店狗肉都是这么来的。

骂完老人张荷花不解气，冲到狗肉店门口报了警，王巧娜在看过狗的照片后从狗肉店的小隔间里把小橙子抱给了张荷花。

事情到这里应该算是圆满解决了，可张荷花脾气爆，虽然小橙子平安无事回家，可她还是觉得小橙子受委屈了。

她一口咬定王巧娜能掳走小橙子也能掳走其他的狗，警察也对狗肉店进行了检查，没有找到除小橙子以外的其他狗。

王巧娜的说法是，其他狗已经被杀了。因为小橙子太小了没什么肉，所以等着挂到网上低价出售。

再问她其他的她都闭口不谈，永远低着头，拒绝交流。

瑞穗想到了马璇和其运营账号，说：“那个女生好像也不是狗肉店的老板，要不把老板找过来吧，可能她确实不知道更多。”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而且还有张荷花在那边大呼小叫，按理说王巧娜应该是听不太清楚的。

可王巧娜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说的话，屏气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就是老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狗也还回去了，能不能不要再为难我了。”

这么说明显是在掩饰什么东西，在场的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她背后的老板才是这件事的主谋，她也就是个打工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我的狗本来就应该在我这里！警察同志，你们必须要把偷狗贼抓起来绳之以法！这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偷盗之事，简直没把法律放在眼里！”

小橙子是张荷花女儿买给她的品种狗，价格昂贵体型小，这才躲过了宰杀。其他的流浪狗，被偷走的大型犬，早已不知成了谁的盘中餐。

王巧娜抿了抿嘴唇，说：“这些狗肉里还有一部分是猫肉，猫跟狗都会收。”

“畜生！这真是畜生！”

张荷花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了一点儿，这回又忍不了了，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一个民警见王巧娜有要松口的架势，问：“这位女士，您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您可以说出来，我们不会为难您。”

瑞穗趁机附和道：“对啊，警察会保护你的，不用害怕。说不定借此机会你还能摆脱你不喜欢的工作，继续上学。”

王巧娜长叹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们要找她能不能别说是我把她说出来的。”

她说马璇也不是最高层，但她有很多东西确实不知道。

她最开始是因为家里情况不好才想打工的，但在这里打工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全部让上面扣下了。

她白天晚上都在工作，不仅要对接卖狗的，还要配合马璇拍视频，拍的视频都是上门喂狗遛狗的。

她之前还干过团播，但因为长相不讨喜很快被淘汰了下来，又分到了其他的活干。

张荷花不理解她这么辛苦还不反抗，问：“为什么不报警？非要警察亲自找你？”

“他们在背后盯着，如果是我主动报警被他们知道我就完了。这次我说的都是真话，我也希望回归正常生活……”

王巧娜说着说着放声大哭，瑞穗边安慰她边想事儿，那视频里的其他人处境应该也和王巧娜一样。

怪不得她觉得有点儿奇怪，视频里的的确不是同一个人，那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