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易子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手背青筋凸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难道只有她痛苦吗?
他何尝不是在煎熬里渡过每一天。
她还年轻,还有更好的人生选择。
而他能做的,就是消磨她的爱,让她对他彻底死心,走出这个困住她的牢笼。
*
宁希从沙发上醒来,头疼欲裂,她撑起发沉的身子来到洗手间,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皮红肿,头发凌乱,一副宿醉后的狼狈模样。
她皱了皱眉,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争吵、泪水、还有那个被拒绝的吻。
浑身一僵。
她竟然主动索吻了易子律。
果真是酒壮怂人胆。
虽然被拒绝了,但回忆起那个瞬间,她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不过这样说开了也好,她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内心,可以大大方方的面对他。
宁希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颚滑落,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双还带着血丝的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要学会放下。
宁希刚走出洗手间,正好撞上易子律操控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早。”
还是宁希先开口,因为宿醉的缘故,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易子律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打招呼,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早。”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客厅中间,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束。
宁希忽然觉得,也许放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至少,她现在可以坦然地面对他,不再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