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回到了幼时崔芷见他第一面就被吸引到定住的时候。
他温声开口,“我也想姐姐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崔芷的兴趣没了。
现在这个时候,再好看的一张脸也骗不住她,于是她不再说话,越过他就要离开。
温世颜却突然一扬手,撒出了一团粉末。
崔芷下意识躲避,却被他抓住机会,一手刀直接劈向颈侧。
她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温世颜快速接住她,“崔姐姐,你在那个男人身边久了,危机意识越来越没有了,从前时候,我可没这样的机会轻而易举就把你迷晕。”
等到她再清醒时,已身处一个陌生之地。
她动了动身子,从床上起来。
眼前有丫鬟源源不断地进出着,又是搬花、又是添置各式器具,不一会就把这间原本十分雅致的屋子装扮的格外富丽,但这样子一来,屋子原先的清雅韵味就被减淡了许多,只多了许多俗气,完完全全起了多余的效果。
“哎?哎!你!”她想要叫住几位丫鬟,询问此处是何地,可那些丫鬟就像是看不见她似的,不为她停留,也不与她搭话,面上皆是没有任何表情地呆滞木然,甚至连五官都有些奇怪。
似乎...
似乎是带着诡异的面具一般。
眼前的一切都格外渗人,让她恐惧地厉害。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崔芷准备走出房间看看...但...她环视了一圈屋里来来往往的丫鬟...
这些人实在诡异,那她们会放自己出去吗?
她试探着往门口走了几步,无人关注,又试探着扶住门框,依然没人动作。
崔芷轻轻拍了拍胸脯。
那看来还好。
这些人并没有要监视囚禁她的意思。
然而她一只脚刚准备迈出去,身后就有一个人碰住了她的腰。
冰冰凉又静悄悄的。
“啊!!”崔芷吓得慌不择路,两只脚立即胡乱跳着冲出房门,但下一刻又被自己左脚绊右脚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呼...”她趴在地上缓了缓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观察,发现并没有什么事情。
好像只是自己挡了那个小丫鬟的路,自己这一倒之后,她就继续往外走了,脚步未停,神色也依然没有一点儿波动。
原来没事啊。
崔芷蹦蹦乱跳的心总算平静了些,她真想揪出来到底是谁在弄这些神不神鬼不鬼的玩意,她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是听不得任何鬼神之说,一旦听到了哪个人嘴里透出的口风,自己就能疯狂联想直到把自己吓晕过去。
虽然这些年,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非常容易受到惊吓,但在这样一个阴天里,黑乎乎的屋子里就点了几根火烛,面对的还是一张张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不像正常人应该有的比例的面孔,她实在无法做到不慌乱。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这是哪里,以及把她拐到这里的人有何目的。
崔芷站起身,往外走到院子里,心中闪过那个叫温世颜的男人的影子。
她暗道自己真是不小心,那人虽长得人模人样,但语气轻佻,行为怪异,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写着好人二字,她怎么能如此不设防地跟他在一起呢。
此刻天色渐暗,天空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她身上。
是雪。
又要下雪了。
她在院子里走了走,中间穿过好几个小花园,与那房间里堆得土气的陈设不同的是,这园子修理得极好,一枝一蔓,一砖一石,一花一木,都透着清贵雅致,活脱脱一个从那些文人墨画中跳出来的景。
只是...
她越转,心中越感不妙。
这周围的院墙太高,像是刻意来困住院子里住的人似的,比一般宅子里的墙要高出一半多,因此她不太能通过跃上院墙的方法逃出去。
但是,大门又在哪里呢?
整个园子一个拐角接着一个拐角,一个拱门接着一个拱门,每一道门之后都是一个新的院落或是景色,绕来绕去,根本找不到哪里是通往大门的方向。
她身边倒是没走几步就能遇到三五个丫鬟,但这些丫鬟,每一个注意到她,甚至在她拉住人开口询问时也不动,只用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她。
她无法,只能放手,并且打消通过询问获取出路的方法。
天色越来越暗,雪下得也越来越多。
崔芷缩了缩因为严寒而发抖的身子,决定找到一棵大树爬上去,从高处望一下整个园子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