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用油纸包着的茯苓饼后没有离开,而是不好意思地询问道:“我可以摸一下您的狗吗?”
萧景珩看着她在得到摊主同意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抚了一下狗头。
那只名为小白的大狗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把眼皮阖上。
“它这几日没睡够呢。”摊主在一旁解释着。
周窈并不在意,再次同摊主道谢之后与萧景珩向前走去。
她面上神色欢喜,抿唇轻轻笑着:“那是我们第二次的梦呢。”
“我记得。”萧景珩道。
第一次是在赵太傅的宅子里,第二次便是由于那只白狗。
到小延镇不过一日的时间,就把两人初识那段时间的事情重温了一遍。
萧景珩觉得实在是缘分使然,就如他们初识那段时日一样,都是缘分使然。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日在和她用午膳的时候,她问道假如没有了预知梦,两人现在会是何样。
昨日的他觉得心中发闷,但现在,萧景珩认为也许并不一定会同他昨日的消极想法一样。
假如没有了预知梦,他与周窈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的,因为这是缘分。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相信过缘分一说,想要的东西都是凭自己得来的,但现在他愿意相信这个说法。
周窈偏头,就看见萧景珩的眉眼柔和,唇边漾着一抹笑。
“你在笑什么呢?”周窈顺着他看向前面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问道。
萧景珩唇边的笑容没有消散,他转头注视着周窈,没有说话,唇边的笑意却更浓了。
周窈被他缱绻的眸色盯得奇怪,嘀咕了一句之后先别开视线,不再管他,看向正前方去。
“阿婆,要一袋金橘糕。”斜前方的小摊后站着一位熟悉的婆婆,周窈眼神一亮,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小摊上的糕点上。
那位阿婆身着深蓝色麻布衣,和蔼地笑着把油纸包好的金橘糕递过去一袋。
她从周窈手中解接过银钱,看了看她身后的萧景珩问道:“这可是姑娘的夫君?”
萧景珩见到街上的一位老太太忽而问向周窈这个问题,讶然地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他前方的周窈身上,听见她道:“是我的夫君。”
她的声色柔和,细听还带着笑意。
“姑娘今年来镇上都成亲了啊。”那位阿婆笑着朝萧景珩看了一眼,萧景珩回以同样的微笑。
“真好,当真是般配。”阿婆说道,连着夸了好几句。
等离开之后,萧景珩才问道:“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只是我每年来小延镇避暑,上街玩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买一袋金橘糕。你尝尝,可好吃了。”周窈说着,把手里的油纸打开,递到萧景珩面前。
萧景珩拿了一块,周窈便也往口中放入一块金橘糕。和以前的味道一样,酸酸甜甜的,让人口舌生津。
她好吃得眯起了眼眸,声音也比之前软了一些:“我以前买的时候,都要在外面自己多吃一些后才会回府。”
“因为回府了就要给小和小翊,还有大哥分着吃。他们的动作很快,我总是抢不过他们,只好自己先私下里多吃一些。”周窈咽下口中的金橘糕,笑着说道。
旧事重提,让她说起来不禁笑弯了眼。
萧景珩闻言也笑:“先前就如此伶俐了。”
“这般伶俐的事情不止做过一件吧?再说两件,好不好?”萧景珩放缓语气问道。
周窈心中为此自得,她想了想,又道:“有时候我上街玩多了,娘不让我出去,我便会去找小和。她与小翊总是吵架,吵完架后就喜欢找人陪她玩,我便可以借此机会带她上街。”
“还有,我记得先前有一年……”
不光是萧景珩听得认真,她自己也说得尽兴,重返小延镇,让她整个人都比在京中的时候轻松。
但是说到最后,周窈还是即使停下:“……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你听听就好了。”
明明说得神采飞扬,却硬是要故作谦虚,实在是可人。
萧景珩眼尾笑意加深,道:“事情虽小,从中体现的计谋不小,阿窈不必妄自菲薄。”
闻言,周窈很快地扬了一下唇,她假装咳嗽了一下,捂了捂嘴,露出来的眉目间满是高兴。
……
在小延镇避暑的这几日过得轻松,一晃就到了回京的日子。
周窈与萧景珩同赵太傅与冯氏告别,坐马车提前回到了京中。
回到殿内的时候,看着假扮两人的那两名暗卫与萧景珩禀告着这次避暑相关的事情时,周窈还有些许不真实感。
暗卫退下,萧景珩转身看到周窈倚在桌子旁望着他,眼中若有奇异。
“怎么样?我说过了不会露馅的,对吧?”萧景珩扬唇,慢悠悠地朝她笑着。
屋外夕阳未落,金黄色的余晖顺着没有关紧的门淌进屋中,落得一地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