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敢欺负我们的小师妹,好你个雪妖,看打!”
……
年节过后,掌门薛燚发起了同盟令,召令正道的各仙门世家共同寻找毓秋的下落。天音阁现任掌门聂仁杰也对外放出狠话,将倾全派之力追查慧云长老的死因。
慧云的死闹得正魔两道一时沸沸扬扬,可是,毓秋始终杳无踪影。江湖上倒是流传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说毓秋本为魔道潜伏在天音阁的间谍,只因身份暴露所以谋害了慧云;二说慧云不准徒弟们发展男女私情,故而导致弟子离心,杀师叛逃。
不论何种说法,慧云的死似乎都和毓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来,天音阁更是将毓秋除名,直接坐实了传闻。
银杏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转眼,六蓁在苍云山修行已经五年多。慧云的死已经少有人提及,李岚音的身体还是时好时坏,而她的“玄天无极道法”已经修炼到第四重,开始学习如何驱使飞剑了。
厨房里的几位师姐一起见证了她的成长,与她的关系也最为亲近。傅莹莹和六蓁同在灶下,一边添柴烧火,一边夸赞她天资好又勤奋,跨越厨房的门槛指日可待。
傅莹莹所说的门槛乃是每三十年一次的弟子试炼。最近的一次试炼定于今年年底,因此各峰弟子都在忙着精进道法。毕竟,在弟子试炼中脱颖而出者,才有资格代表本门去参加明年在昆仑山举行的同盟试炼。
无论哪一种试炼,目的都是为了选拔人才。据说上一届选拔时,飞云峰全军覆没,丢了老大个脸,被其它几脉暗中嗤笑了好多年。
虽然师父宋士乾一向视浮名为粪土,但弟子们到底脸皮薄,莫不想在这一次试炼中一雪前耻,独剩方屏、傅莹莹和六蓁几个,要么沉迷搞饭菜,要么修行太浅,都不是参加试炼的料,只能待在厨房里为奋发图强的同门改善下伙食。
方屏几乎拿出了十八般厨艺,不想大师兄林盼盼却接连几日胃口欠佳,任凭各式软烂香酥的肉摆到面前,都只是浅尝几口,一边吃还一边愁眉苦脸地摇头,完全不似往日的大快朵颐。
为这个,方屏差点怀疑起自己的厨艺来,终于在某个和风煦日的午后,让六蓁找机会拦下林盼盼问起了缘由。
既不关试炼,也不关厨艺,原来是掌门师娘李岚音即将寿辰。
修真之人,年岁颇长,这寿辰其实看得很淡,何况李岚音近年来身体不好,一直在雪庐避世静养,往年生辰,也未曾铺张大办过,顶多由各峰送点贺礼略表一下心意。
可今年满十,是她的寿诞,不比往常,她是凌云峰一脉的师母,又是整个苍云派的掌门夫人,夫君薛燚敬重她,弟子们自当孝敬。今年开春后,各峰便都在绞尽脑汁地给她准备贺寿之礼了。
飞云峰的首座宋士乾向来散漫,不操心俗务,所以,准备贺礼这等“小”事,仍旧落到了大弟子林盼盼的头上。
林盼盼的那个头啊,才几天的工夫就大了一圈,愁得连吃肉都不香了。
没办法,谁叫四脉当中,他们飞云峰是最穷的呢,不仅穷,人还少,便是凑份子都难挤出百八十两银子来。
关键是这件事情吧,其他三脉都好办。凌云峰有薛少谦这个亲儿子牵头,自然知晓备什么礼能送到母亲李岚音的心坎上。冠云峰有崔、卫两个世家子弟,随便单拎一个出来,财力物力都甩别人一条街。还有那岫云峰,掌管着整个苍云派的库房呢,想挑个什么奇珍异宝的岂不容易。
于是乎,原本犯愁的只是林盼盼一个,如今又多了方屏和六蓁,方屏愁是因为帮不上大师兄的忙,而六蓁愁,则是因为李岚音素日里待她如亲闺女一般,她也想要尽一份心力。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凭方屏和她两个,寿礼的事情除了干着急,其实什么忙也帮不上。
既然内部不能解决,就只有拓宽思路,往外去想办法。
林盼盼早出晚归好几天,某天晚上,六蓁和方屏还在厨房里收拾,他突然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二人见他一改多日来的愁容,便知寿礼的事情八成是有了眉目。
“正好你俩都在。”林盼盼语气轻快:“劳烦多做一些方便携带的吃食,我明日一早来取。”
说到方便携带的吃食,那自然是烙饼了,既能饱腹又耐储存。
他要是昨日来提这个要求,二人想都不想便能答应他,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