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只觉脚下略微一沉,紧接着直上数尺,破空而去。
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清晨的水雾迎面扑来,带着一丝丝凉意。随着夜色的消散,连绵的群山犹如一幅宏伟的画卷,不断向远方铺展开去。
消息只说异象出现在东边的一处幽谷,可苍云山脉峰峦叠嶂,辽阔无边,大大小小的幽谷少说也有上百处,众人不可能逐一入谷查看。
前两日里都是御剑,到了第三日,距离门派少说几百里之遥了,林盼盼放慢了速度,让众人仔细留意着下方,一旦发现异象,便降落地面进行察看。
如此停停走走,又过一日,傍晚时分,众人找了一处溪岸旁停下,准备在此过夜。
赵离和潘勋去打兔子,齐司远则陪六蓁去树底下捡蘑菇,顺便揪回来一大丛野韭菜。
蘑菇和韭菜洗好的时候,肥兔子也打回来了,六蓁提起剑三下五除二地将兔子剥皮,掏出内脏洗净,往肚里塞满蘑菇和野韭菜,然后在火堆旁烤起兔子来。
兔子肉烤得滋滋冒油,师兄们围在一旁说说笑笑,林盼盼摸着肚子,突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望着远处道:“有人来了……”
众人急忙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尽管天色已变得灰暗,但远处天边依然可见数个黑点在迅速移动。不一会儿,便到了近处,却是同样御剑飞行的一队人。
二师兄齐司远目光锐利,立刻惊呼:“崔予彤,他们是冠云峰的。”
崔予彤特别钟爱红色,那种张扬的大红,宛如一朵红云,在昏暗的天色中依然格外醒目。
“黎纲。”林盼盼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喊话:“天色已晚,下来歇一晚再走。”
他这一嗓子显然注入了灵力,霎时间,仿佛整片山林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无数的鸟雀纷纷从暗处惊起,振翅飞上了天空。
一行人先后停落,除了崔予彤,还有卫鸣等人,那个疮疤脸杨淳山居然也在,六蓁识相地往师兄们身后站了站,免得明晃晃地惹他们心生不快。
黎纲与林盼盼的交情不错,一见面就打着哈哈道:“林胖子,我在上空远远地看到这里燃了一堆火,没想到竟是你们。”
“只许你们冠云峰来,我们飞云峰就不能来了?”林盼盼也打着哈哈,上前搂着他的肩膀,极是亲热道:“深山老林的都能遇上,难怪外边总说咱们两峰亲如兄弟。”
黎纲顿时就乐了:“林胖子你没喝多吧?亲兄弟你能干出放鸟上来啄我的这事?”
“哪能啊,我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林盼盼立马伸着脖子向其他人表示歉意道:“粗人,那个嗓门大了点,属实是无心之举,没惊着你们吧?”
“你……”崔予彤小嘴一撅,正准备开口,被卫鸣扯着袖子给憋了回去,转头望着别处似乎十分不忿的模样。
说实话林盼盼这招忒损,冠云峰原本打算无视他们直接飞过去的,可他一招鸟雀上天,其他人还好,唯独崔予彤避让不及,差点连人带剑从半空中跌落,吓得整张小脸都褪去了血色。
偏偏林盼盼还要一脸关怀地指着她道:“瞧瞧你造的什么孽,把咱崔师妹都累成啥样了,这小脸白的,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坐,让小六给你烤兔子吃!”
崔予彤本来脸挺白的,听到这句话,顿时由白转红,眼看就要憋不住了。
林盼盼已经拉着黎纲往火堆旁坐下,还特别豪气地冲其他人喊道:“都过来坐啊,一会野兔肉烤好了,大师兄请你们吃!”
总共就两只兔子,原本七张嘴等着吃,现在又多加冠云峰十五个人,他这邀请委实没有诚意。
崔予彤立马露出满脸的嫌弃,不知道是嫌弃烤兔子,还是别的什么。
其他人也站着不动。
可林盼盼这人吧,主打的就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一堆火也坐不下啊,那个……严复、杨淳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再生一堆火啊,这春寒露重,晚上睡觉没个火可不行!”
刚才还说吃的,这会就扯到过夜了,还指挥上了别家师弟。
天色确实已晚,黎纲挥了挥手,遂吩咐道:“听林师兄的,今晚就在此处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