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蓁打量着从山脚蜿蜒上行的羊肠小道,叹了口气:“老伯,咱们没多少时间慢慢爬山了。”
“不爬怎么上山?”钱郎中皱眉,看着六蓁将他的药箱斜挎在背上,然后撩起裙摆往腰上扎,急得连忙遮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六蓁姑娘,你女儿家,怎可当着陌生男子的面暴露躯体……”
六蓁才不管那套迂腐之说,只觉这又宽又长的裙摆待会行动起来碍事,反正里边还有亵裤,露亵裤也总比爬山踩到裙摆绊一跤摔死的强吧!
“叶琛你带老伯上去,我用提纵术,随后……”
她的话没说完,叶琛已经伸手一揽,直接搂住她的腰,尚未扎好的裙摆顿时犹如绽放的花瓣,又重新散开垂落了下去:“听老伯的,当个淑女,我带你上去就好。”
淑女?淑女能让你搂腰?不怕淑女一巴掌呼死你啊!
叶琛憋着笑,右手微动,掌中就已赫然握住了一根玄黑色的长鞭。那鞭子原本五尺来长,只见他轻轻地一甩,竟瞬间延长了一倍都不止,鞭身隐约可见电光涌动。
好家伙,可长可短,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
六蓁的星星眼顿时又冒出来了,他喵的,这又是什么旷世奇材?在她这个连凡品剑都没一把的底层人面前秀富裕,是打算让她昧下寒冰玉的心更加坚定吗?
叶琛扬手,长鞭直奔钱郎中,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腰间:“您老闭眼,我即刻带您上山。”
说话间,他足尖一点,手臂微微发力,玄黑长鞭在空中抛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然后带着他俩与钱郎中一同朝着陡峭的山腰上游飞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六蓁下意识地抓紧叶琛的衣襟,低头望去,看见钱郎中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任由长鞭卷着他凌空飞驰,乍一看似乎十分镇定,可实际上,苍白的脸色和哆嗦的双唇早已出卖了他的紧张。
片刻后,三人便已翻越过陡峭的山腰。叶琛寻了一处较为平坦的河岸将他俩放下,钱郎中立即瘫坐在地上,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需要稍作休息。
六蓁这才发现叶琛的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同时承载三人的重量把他累得够呛。
见她担忧地望着自己,叶琛了然地冲她笑了笑:“说好的,你我同行,我护着你。”
钱郎中人老心不老,听墙角的精神劲劲的,声音都还打着颤呢,就忍不住开口了:“想当年,老夫追拙荆那会,也说过同样的话,一转眼五十年就过去了,岁月如梭,岁月如梭啊!”
五十年都没浇灭一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显然这个老头累得还不够彻底。
六蓁上前扶起他:“老伯,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出发吧。”
钱郎中立刻一连串哎哎哎的叫唤,叶琛的笑已经快憋不住了:“那个,咱还是歇一会再走吧。”
“怎么?你不行了啊?”六蓁的眼神明显有杀气。
“哥什么时候不行过?”叶琛立马腰一挺,也上前扶住钱郎中的另一侧臂膀:“老伯,您坚持一会,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冲锋陷阵不退缩,走起!”
话是如此,但钱郎中到底上了年纪,两人闹归闹,哪敢真折腾他,只是多耽搁一秒,下游就不知有多少百姓陷于中毒的危险,自然是愈抓紧时间愈好。
两人左搀右扶,架起钱郎中沿着河岸继续往上游走,走了约小半个时辰,眼前突现一青砖黛瓦的庄院。
这条河道竟是直接贯穿进院子,若要继续探查,无疑就要进入人家的内宅了。
叶琛上前叩门,好一会也不见应答,似是无人居住。
“此宅乃是城东潘府的别院,老夫此前倒是常去潘府看诊,与主家有一二分交情。”钱郎中道:“今日事态紧急,我们不妨先入内查看,若潘府主家问起,老夫自会向他解释缘由。”
有了他这句话,叶琛足尖一点便立上了墙头,径直入内开了院门,放了二人进去。
只见整个庄院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打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