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揽星终于在这几天睡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觉,在可以依靠的人的怀里安稳熟睡。
凌渡就这样抱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看了许久才闭上眼心满意足睡着。
来自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路过城市的街边绕过玻璃照在了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凌渡转醒看到的就是萧揽星乖巧的睡颜,睫毛纤长,微微张着嘴,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花瓣一样,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应该是退烧了,他睡的很沉,看来是做了什么美梦。
他完全不敢动一下,生怕惊醒面前这副美好的画面。
萧揽星似是心有所感从深沉的睡眠中微微张开眼感受着映射在他虹膜之上的一抹暖阳,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凌渡的眼睛,蓝紫色的眼睛深沉似海但又因为他的醒来惊起了一轮波澜。
“早。”
萧揽星张开嘴,因为发烧有些发干的喉咙里沙哑地轻轻吐出音节,但浅金色的眼睛从未如此清醒看着他,除了早他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话,可能是因为发烧终于把脑子烧坏了吧。
凌渡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看着他,阳光披在萧揽星身上把他单薄的身体照的几乎透明,面色苍白有些虚弱,酒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有些像雪地里盛开的玫瑰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温柔地询问他,仿佛他们在一起了很久一样。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叫管家准备。”
“虾饺。”
“好,我去叫管家准备。”
他拿起床头上的手机叫管家准备早饭,然后亲力亲为把他抱去卫生间洗漱,一点也不像霸总,倒像是一对寻常情侣的一个寻常早晨。
凌渡熟练挤上牙膏随后递给旁边的萧揽星,动作自然而熟练就像做过千百次,可能这就是情侣间的默契吧,他想。
两个人洗漱完到餐厅吃早饭,因为萧揽星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所以他今天只能在家里等凌渡回来,毕竟凌渡就算是董事也还是需要工作的。
凌渡担心他再受刺激,就把他的手机收走给了他一部新手机,里面没有公司任何人的联系方式,毕竟现在造谣的人还没找到,他的身体状况让他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
萧揽星表示理解,他现在确实也不想和公司的任何人联系,梦里的一字一句还历历在目,就像一道治愈不好的疤痕。
疼痛又丑陋。
萧揽星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有点无聊,但他又害怕打开手机就看到那些发言,睡觉的话,这几天发烧一直在睡也一直都在做梦梦见他从前的事。
他不敢睡觉,他甚至怕一闭眼就看见那一张张嫉妒的脸,也害怕那些伤人的话重新浮现在耳边。
他挣扎许久窝在沙发上终于打开了那部手机,里面很干净,只有抖音和哔哩哔哩这些短视频软件还有微信这种社交软件。
打开微信里面是一个新号,好友只有凌渡还有他助理的,甚至没有那天他意见的那个秘书,干净的像一张纸一样。
他有些无聊打开了抖音,刚打开他就觉得自己后背发寒,刚打开入眼的推送就是萧揽星这辈子都想逃离的背叛者陈朝。
他现在是一个自媒体博主,生活过的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了。
他有些不敢看下去,他怕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埋在心底的恐惧和往事会不受控制般流淌出来,这么多年遮遮掩掩的生活好不容易安稳他不想再让以前的伤疤重见天日了。
手机被他像是什么十分烫手的东西一样丢到一边,他整个人都窝在沙发里,虽然他不是很高但还是一位成年男性,现在却像个看到恐怖东西的孩童一样缩成一团。
“凌渡。”
没有人回应。
“渡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