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有悖伦理之事……也只有温太后干得出来!
宣仁帝倏地起身,扶着御案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批阅奏折之后偶尔会躺下来小憩的胡床。
“朕知道了,你出去吧……朕稍后会遣人送你回家。”宣仁帝背过身去,一字一句说道。
“宫人”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宣仁帝却还站着,并未上胡床休憩,一个人木木愣愣站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说道:“傅公公,去给朕牵马来。”
唉,皇帝又想在宫里策马狂飙了,上次出去骑马还是两年前……
我摸了摸臀,温太后赏的那五十大板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手里拿着两个温温热热的橘子,起身递上去,正要跟他说“陛下,外头下着雪呢,路滑”,却见他侧过脸两眼弯弯眯成月亮,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藏着,弓着身与我平视,望着我笑……
虚伪的,凄凉的假笑……
“奴才遵旨。”我低头将两个橘子轻轻放在火炉边上,退下身走了出去。
皇帝骑着马在漫天飞雪里疯狂奔腾的事很快在宫里传扬开来,负责给皇帝授课的太傅大人朱时迁第一个冒着大雪赶了过来,问我陛下今儿是怎么了。
我哪敢说温太后往勤政宫里塞了皇帝的小姨,想让他姨甥二人发生点苟且之事,诞下个一儿半女,只含混着说不知道。
朱时迁骂我狗奴才,说亏得之前温太后遣散前朝宫人时,林相林晚枫保举我留在宫里服侍陛下,我却一问三不知,要我有何用!
少顷,右相林晚枫来了,遥遥凝视着皇帝在雪地里风驰电掣,蹙着眉头瞅了我一眼,叫我去找件披风过来。
我跑着去了,磨磨蹭蹭一步挨一步走回来的时候,看见林晚枫一袭红衣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领着一班文武大臣跪在勤政宫大殿外。
飞扬的雪花迷蒙的了我的双眼,我浑身发抖抱着毛绒披风走过去,即刻有宫人从我手上接过披风交给林晚枫。
林晚枫起身大步走到皇帝骑马即将踏过的地方,捧着披风跪求皇帝下马,披上衣袍以免受风着凉。
话音未落,温太后来了,乌泱泱领着一群面色铁青的宫人,后面影影绰绰还立了个袅娜的幻影,应是皇后娘娘。
皇后整张脸埋在黑暗里,阴森森的,抱着那只被她吱呜乱叫的狸花猫,摁在怀里站着一动不动,看着怪吓人的。
我知道这顿打是免不了了,隔老远就跑到太后跟前匍匐下跪请罪。
“蠢猪!”温太后面目狰狞,一脚踹在我额头上,叫人把我拖下去杖毙。
我眼前一黑,抬起血呼哧啦的脸,杖毙?皇帝你害死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