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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营地大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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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始下达指令,声音清晰而有力:“领主仁慈,给予我等安身立命之所。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面包,一日三餐,每一个面包渣,每一碗汤都要你们用双手来挣。只要你们努力干活儿,没有偷奸耍滑,达到标准。就绝对不会有克扣的现象出现。从现在起,所有人,听我吩咐,各司其职!”

她的演讲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但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尤其是那些民夫,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一日三餐?”

“管饱?!”

“干活……真的有肉吃?”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他们脑中炸响!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年景好的时候,他们这些底层贫民一天也通常只有两餐,而且还是稀薄的糊糊或者硬得硌牙的黑面包。遇到灾年或严冬,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只能靠凉水骗骗肚子是常事。一天三顿、还能管饱?这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男爵老爷当然除外,他一天吃五餐、六餐都很平常,但那对他们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此刻,哈娜的话就像是最强有力的强心剂,瞬间驱散了他们心中大部分的疑虑和恐惧!原本只是为了不被饿死才来的他们,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真正的、渴望干活的光芒!

活下去!吃饱饭!这个最原始也是最强烈的欲望,被哈娜简单直接地点燃了!

建设如火如荼地展开。

首先是在哈娜和少数几个略懂建筑的民夫指导下,规划出大致的区域:生活住宿区、未来的纺织工作区、食物处理区等。

然后就是清理场地。由于这些人——无论是民夫还是女眷——大多体力不济,民夫们是长期饥饿,女眷们更是娇生惯养。哈娜并没有强迫他们进行重体力劳动,只是让他们从最基础的开始:清理地面的碎石、断枝、杂草,将场地平整出来。

有力气些的妇女也被组织起来帮忙搬运小件的物品,或者整理带来的有限物资。

几个年纪大、行动稍显迟缓但经验丰富的老人,则主动带领着孩子们,在营地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采摘熟悉的野莓、蘑菇和可食用的野菜,这既能补充食物,也能让孩子们有事可做。

而那些实在干不动重活的人,则被安排负责为大家准备食物。做饭的火源成了一个难题,但很快解决——哈娜直接让人将大锅架到了兵营那两堆永不熄灭的篝火上。

这个举动一度引起了正在训练的几个野蛮人战士的不满,他们发出低沉的嘟囔声,觉得这干扰了他们的“圣地”。但哈娜只是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甚至指挥他们:“既然觉得闲,就去森林里打些猎物回来加餐!难道你们想让领主看到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吗?”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煞气腾腾的巨汉,在哈娜理直气壮的瞪视和“领主”的名头下,竟然真的嘟囔着拿起武器,组队进了森林,不久后还真拖回了几头恐狼和一头野猪!

食物的问题暂时得到了缓解,大锅里煮起了混合着豆子、肉块和野菜的浓汤,虽然调料匮乏,但那久违的、实实在在的肉香,让所有劳作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咽着口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整个营地,在哈娜高效而务实的组织下,虽然依旧简陋,却开始焕发出一种忙碌的、充满生机的气息。每个人都被调动起来,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努力,恐惧渐渐被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期待所取代。

午餐时间到了,营地中央架起的大锅里飘出混合着肉香和野菜味的蒸汽。劳累了一上午的人们排着队,从负责分饭的妇人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浓汤和一块黑面包。

在临时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两位年轻的贵族小姐挨坐着,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其中一位,名叫艾拉,曾经是税务官副手的女儿,以拥有一双保养得宜、弹得一手好琴的手而自豪。此刻,她正委屈地举着自己微微发红、甚至磨出了一个小水泡的手掌,对着身边的好友莉亚抱怨。

“看看!莉亚,你看看我的手!”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美丽的眼睛红彤彤的,“才半天功夫,就变成这样了!那些该死的碎石和树枝……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脏、这么累的活儿!这简直是对我们的折磨!”

莉亚的性格相对文静些,而且因为从小有轻微的心悸毛病,体力较差,哈娜特许她不用参加清理劳动,而是帮忙处理食材和分饭。她端着自己的碗坐在艾拉身边,安静地听着好友的抱怨。

等艾拉稍微平息了一点,莉亚才将自己手中的汤碗递过去一点,轻声说:“先喝点热汤吧,艾拉,累了一上午了。”

艾拉赌气般地接过碗,嘴里还在嘟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嗯?”

她忽然注意到,自己的碗里,竟然有好几块沉甸甸的、炖得烂熟的野猪肉。而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莉亚的碗里,却mostly只有一些野菜和零星的豆子,几乎看不到肉星。

艾拉瞬间明白了。是莉亚,在分饭的时候,偷偷将属于自己的那份肉,多舀给了她。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动,也有点生气莉亚不爱惜自己身体。她嘴上却还是硬着,带着惯有的、微微傲慢的语气:“哼!谁要你可怜了!你自己碗里都没几块肉,还分给我?拿回去拿回去!我可不接受你的施舍!”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木勺,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碗里大半的肉块舀回了莉亚的碗里,动作甚至有些粗鲁,仿佛真的在嫌弃一样。

莉亚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了解艾拉,知道这位嘴硬心软的朋友真正的用意。

“好好好,不是施舍。”莉亚柔声道,不再推辞,只是将自己碗里一块最大的肉又悄悄夹回给艾拉,“但你今天确实累坏了,多吃一点才有力气。”

这次艾拉没再拒绝,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重新冒起的热气,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混合着肉汁和野菜的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饥饿和劳累让味蕾变得异常敏感。那原本简单粗糙的肉汤,此刻喝起来却仿佛无比美味,温暖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不少疲惫和委屈。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莉亚,语气虽然还是有点别别扭扭,但眼神却软了下来:“……不过说真的,这汤味道还真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前在家里可没见你下过厨房。”

莉亚微微脸红,小声道:“只是帮忙看着火候,加了些她们采来的野香草而已……”

艾拉没再说话,只是埋头喝汤,吃面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碗里的热气氤氲了视线。在这艰难的环境中,姐妹间无声的关怀和这碗粗糙却温暖的肉汤,成了此刻最珍贵的慰藉。那点手上的红痕,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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