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徐柏昇要找的那一把。
回公寓后,于诚带了好些人等在门口。
于诚比徐柏昇大许多,客气地主动打招呼:“徐先生。”
“台风要来了,这是给小少爷……”于诚顿了顿,“还有徐先生准备的。”
徐柏昇心想他真是多此一举,梁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饿着。他虚伪地笑:“这么说是我沾了梁桉的光了。”
得到徐柏昇首肯,于诚吩咐人把带来的东西拿进去,冰箱不够大,只能将一些易坏的放进去,其余堆在外面。
那份量在徐柏昇看来,哪怕生化危机丧尸来袭,也够他们三个月闭门不出成功等来救援。
饶是如此,于诚看起来依旧忧心忡忡,仿佛担心梁桉会饿到,继续指挥工人摆放食物。
徐柏昇站在客厅,看着梁家的工人来来去去,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窘迫。
曾经,也是来了很多人,他们进进出出了许多趟,把徐蔓柠的东西全带走了,哪怕那些东西对宣告“有情饮水饱”就是个错误、而重新投入金钱怀抱的富家女没有丁点作用,最终归宿大概率是垃圾箱,也不给她的丈夫和幼子留一点念想。
徐柏昇感到不太舒服,他转了转腕表,放下购物袋,上楼去了书房。
徐柏昇在调表。
抽屉里有一整套专业的维修工具,不过这次用不上,卖这套东西给他的那个修表老师傅觉得徐柏昇有天赋,还想收他做徒弟。
为了找到这块表,徐柏昇前前后后买了十几块,一年内就成了各大奢牌的vic。某种程度上来说和梁桉异曲同工,但他们之间又有本质不同,
梁桉是为装腔作势,而徐柏昇是为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时间校准了,徐柏昇直起身,将手表重新戴回去,冰凉的精钢腕带贴在皮肤上,他下楼时,发现其他工人都走了,于诚还在。
徐柏昇往楼下走,问:“还有事?”
于诚心情有些复杂,他一直不明白梁启仁为什么看中徐柏昇,毕竟徐柏昇只是徐昭半路找回来的、没有依仗的外孙,但此刻徐柏昇站在高处垂眸睥睨的模样,的确有股王者之气。
“徐先生,”于诚面露担忧,欲言又止,“小少爷这几天心情可能不太好,请您多留意些。”
徐柏昇问:“他怎么了?”
于诚叹气:“小少爷今天去看梁董了,一直举着伞给梁董挡雨,自己淋湿了也不肯走。”
徐柏昇脚步稍顿,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他现在还在那儿?”
于诚说:“已经上车在回来路上了。”
徐柏昇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于诚半弯上身退了出去。
徐柏昇没有呆在客厅,重新上楼回书房,大约半小时后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只犹豫了片刻,就错过了碰面的时机。
梁桉很迅速地直接回了房间。
他安静到徐柏昇怀疑是不是听错,于是走去玄关看了一眼,确认了拖鞋不在。
地板残留着反光的水迹,徐柏昇盯着看了一会儿,转身返回。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客厅没有开灯,以至于徐柏昇差点没发现坐在落地窗边的人。
近乎黑暗里,梁桉朝他看来,一双被泪润过的眸子格外明亮。
徐柏昇停下了脚步。
梁桉很迅速地转过头,脸埋进衣袖,过了几秒才抬起,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杯:“我拿了你一瓶酒,没事先跟你说,抱歉。”
徐柏昇听他故作明快却依旧沙哑的声音,自己难过得不行还要对徐柏昇讲礼貌。
徐柏昇缺乏哄人经验,也无法复制上回在叮叮车上的神来一笔,他在黑暗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喊:“梁桉。”
“嗯?”
徐柏昇问:“要不要吃奶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