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昇并没有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像是确认它们还在原位,又将保险柜锁上了。
台风持续了五天,梁桉便独自在公寓度过了四个风雨如晦雷电交加的夜晚。
到第五天晚上,风力减弱,雨势也小,路灯飘摇,淅淅沥沥的雨点洗刷行道树的叶片,然后顺着叶尖滴落到劳斯莱斯急速行驶的车顶。
徐柏昇回到公寓,开门的动静很轻,小心地不吵醒已经安睡的人。
二楼熄着灯,静谧无声,但梁桉并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有些失眠,红酒失灵,运动出一身汗也没效果,身体疲惫了精神依旧亢奋,无奈之下只好又把藏在衣帽间深处的小盒子找出来。
然而连续几天,大概是耐受度提高,今晚他怎么也无法达到高.潮。浑身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他难耐地伸手抓了一把,好像抓住那男人的领带,把人往下拉。
耳边响起急促的呼吸,梁桉稍稍睁开眼,夜晚如同一层黑纱轻柔地笼住男人的脸,这一次,那黑暗褪去,变得薄而透,叫英俊的轮廓初显,五官虽然依旧模糊,但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从未有过的。
心跳突然加快了。梁桉情不自禁后仰,如玉的脖颈献祭般抬起,好像夜色里一弯白月。
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很轻,徐柏昇上到二楼,正要回左半边自己的区域,却听到了从右手边传来的动静。
形容不上来,像是猫儿叫,又像是有人在呻.吟。
徐柏昇眉毛拧起,定睛看去,高层公寓安保严密,不应该有人闯入才对,但秉持安全第一,步伐在稍顿过后从容地转了个弯。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徐柏昇停在梁桉卧室门前,确定了来源。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响,传出的声音依旧很轻,时断时续,并不代表痛苦,更像是承受不住的欢愉,夹杂某种震动有节律的嗡响。
屏息听了一会儿,徐柏昇呼吸莫名急促,眉头也皱得更紧了,忍不住抬手在门板敲了一下。
“梁桉?”
卧室里,梁桉跪在床上,头差点撞到床板。
“谁?”他尾音带颤,立刻伸手探向后面按掉开关。
“是我,徐柏昇。”门外声音低沉,稍顿,“你没事吧。”
“我没事!”梁桉直起身,冲门的方向喊,胸口起伏,心跳得更加厉害,胡乱找理由,“我在做运动!”
等了一会儿,徐柏昇才说:“好的。”随后离去。
徐柏昇的脚步远去,直到再听不见,梁桉还没从惊吓里平复,不上不下更难受得很,在心里把徐柏昇骂了一通,跌回床上,忍不住曲起双腿,再度闭上眼,蜷起的脚趾在滑溜的床单上无力地抓挠。
依旧夜色深重,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轻纱般的黑色后面突然喊了一声“梁桉”,熟悉的声音,刚刚在门外喊过他,梁桉一瞬间浑身过电般颤动,他睁开眼,一下看清了对方的脸,并在那一刻达到了求而不得的顶峰。
心跳一阵一阵大力震荡胸腔,快到几乎难以承受的地步。梁桉难以置信地瞪着天花板,许久拽过枕头,把自己埋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