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还在放着春晚的重播,窗外偶尔响起喜庆的鞭炮声,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陶纾芜倍感幸福。
吃完饭,陶纾芜要收拾碗筷,妈妈和外婆却催着两人赶紧回卧室休息。
陶纾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温池霖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着对长辈道:“好,你们也早点休息,碗筷放着明天再收拾吧。”
说完,就和陶纾芜并肩往卧室走。
奔波了一晚上,两人都累得不行了。
可房门轻轻关上后,温池霖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
几个月没这么亲近,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从额头到唇角,再到脖颈,细密灼热…
他抱着她躺倒在床上,手掌轻轻游离在她的身上,吻也越来越深,两人都没了克制,窗外的烟花炸开,映得房间里忽明忽暗,满室旖旎。
第二天,两人直到中午才醒过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陶纾芜睁开眼,发现温池霖早就醒了,却一直在盯着熟睡的她看。
“新年快乐,老婆。”
陶纾芜主动贴近,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回应:“新年快乐。”
她的体温一靠近,温池霖就压抑不住,手掌又开始不安分。
“别闹,该起来给长辈拜年了。”
温池霖痛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听她的话坐了起来。
两人穿好衣服后,打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外婆和妈妈早就出去串门了,没舍得打扰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跟着长辈一起去亲戚家拜年。
亲戚们看到他们,都笑着打趣,说很早以前就看出温池霖喜欢陶纾芜,没想到还真成了。
陶纾芜听得脸颊发烫,温池霖却一脸得意,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结婚了。
虽然还没办婚礼,但祝贺他们新婚的红包却是收到手软,温池霖全都交给了陶纾芜,连一张红票子都没留。
大年初六,许伊繁和双胞胎哥哥许镜壬一起来给外婆拜年,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嗑瓜子,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提起了温池霖的爸爸,许伊繁小声说:“我爸身体不太好,提前退休了。最近…总念叨着大哥。”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淡了点。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温池霖,只见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垂着眼,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陶纾芜立刻笑着打圆场,对温池霖道:“对了,我给伊繁和镜壬准备了礼物,你去储物间帮我拿一下。”
温池霖抬眼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起身去了储物间。
他刚走,许伊繁就拉着陶纾芜的手,眼眶红红的,小声哀求:“大嫂,能不能请你跟大哥说说,就见见爸爸吧,他真的很想他。”
陶纾芜看着她,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想他了,可以自己来见。你大哥之前动手术,全网都知道了,难道叔叔他不知道?可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总不能什么事,都要让儿子先低头吧。”
她永远记得,温池霖小时候被送到外婆家时,那副瘦小可怜的模样,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眼神怯生生的,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这些年,温池霖对他爸爸已经够体面了,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没断过,可对方却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
她护短,见不得温池霖受这种委屈。
就算将来他们办了婚礼,她也不会和温池霖的爸爸多来往,更不会做和事佬。
许伊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了,眼眶更红了,低下头,一脸失落。
外婆见状,笑着把话题岔开:“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难得来,晚上就在这里住下,江边可以放烟花,吃完晚饭你们年轻人去玩玩吧,可热闹了。”
许伊繁毕竟还年轻,正是爱玩的年纪,听到可以放烟花,也不再提爸爸的事了。
吃完晚饭,她就缠着哥哥们和嫂子一起去买烟花。
四个人在江边玩了两个小时,直到冷得受不了了,才往回走。
许伊繁和许镜壬住在外婆家的客房,温池霖还是睡在陶纾芜的卧室。
洗完澡回房间,陶纾芜没看到温池霖的身影。
她在家里转了一圈后,顺着楼梯往上走,果然在屋顶看到了他。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背影有些孤单。
陶纾芜轻轻走过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并肩站着,轻声说:“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
温池霖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迷茫地问道:“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见他,婚礼也不邀请他,是不是做错了?”
陶纾芜知道他说的是他爸爸,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笃定:“当然不是。你有什么错?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够好,够体面了。”
温池霖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瞥见隔壁外婆家的院子里,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是许伊繁?
她穿着睡衣,脚步匆匆地朝着家门口不远处的路灯下跑去。
陶纾芜和温池霖对视一眼,默契地换了个位置,躲在屋顶的阴影里,看着路灯下的动静。
只见许伊繁跑到路灯下,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陶纾芜一眼就认出那是文翊丞。
两人没说几句话,文翊丞就伸手抱住了她,低头吻了下去。
温池霖看得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眼里,许伊繁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喊“大哥”的小姑娘,就算成年了,也还是个孩子,怎么就和文翊丞接吻了!!?
而且,她之前明明说,和文翊丞只是朋友。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上来,没等陶纾芜拉住他,就抬脚噔噔噔地冲下了楼。
路灯下的两人听到脚步声,猛地分开。
许伊繁看到温池霖,吓得一哆嗦,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大,大哥!”
文翊丞也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看清来人是温池霖,连忙尴尬地打招呼:“温,温神,新年好啊…”
温池霖黑着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质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话刚问出口,隔壁外婆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镜壬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喊道:“你们?在一起了?”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指着文翊丞,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许伊繁紧紧闭了一下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许镜壬冲到文翊丞面前,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抢了我女朋友,还勾引我妹妹!我跟你没完!”
温池霖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
刚赶到楼下的陶纾芜也愣住了:?
“我没有抢你女朋友!”,文翊丞连忙举手解释,一脸无辜,“我和程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她知道我爸的电影在找女主角,想让我帮忙引荐一下,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啊!她和你分手,真的不是因为我,你误会我了!”
“我不管!”,许镜壬根本不听他解释,红着眼睛吼道,“自从她认识了你,就不回我消息,不和我沟通,整天只围着你转!现在,你又跟我妹妹纠缠不清,我绝对不允许!”
“哥!”许伊繁急了,上前拉住许镜壬的胳膊,大声解释,“你真的误会了,不是他勾引我,是我主动找上他的!那时候我以为程瑜是被他挖墙脚了,想替你出气,结果反被他抓了个现行。误会解除后,我请他吃饭赔罪,一来二去接触多了,我们才慢慢走到一起的。”
陶纾芜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她和林总监见面时,会看到许伊繁鬼鬼祟祟地跟在文翊丞身后…
许镜壬愣了愣,看着妹妹护着文翊丞的模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温池霖看着眼前这乱成一团的场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文翊丞,语气严肃:“你对我妹妹,是认真的?”
文翊丞立刻站直了身子,郑重地点头:“是认真的!!”
许伊繁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了,偷偷看了他一眼。
温池霖沉默了几秒,终于松了口:“行了,大过年的,别吵了,也别惊动长辈。”
就在这时,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温池霖抬头看了一眼,皱着眉说:“这么晚了,你住哪儿?”
文翊丞挠了挠头:“我订了镇上的酒店,本来想看完伊繁就走的。”
“行了。”,温池霖没好气地说,“就住这吧,明天再走。”
许伊繁眼睛一亮,拉着文翊丞的胳膊,小声说:“谢谢大哥!”
文翊丞也跟着喊:“谢谢大哥!”
陶纾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池霖板着脸,“谁是你大哥。”
说着,转身回屋了。
“行了,都早点休息吧。”,陶纾芜拿出大嫂的威严,对弟弟妹妹道:“各自回屋。翊丞,你跟我来,睡我家的客房。”
文翊丞乖巧点头,和许伊繁拉了下手,依依不舍地分开。
许镜壬仍心有不满,许伊繁推着他的后背,连推带哄,“好了好了,这么冷,快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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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翊丞一夜都没睡好,他心里紧张,怕明早起来长辈们会惊讶他的出现,怕不好解释。
第二天一早,他一听见开门声就坐了起来,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恭恭敬敬地走到客厅跟冯女士打招呼。
冯女士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人吓了一跳,刚要喊女儿女婿起来,大门就被敲响了。
她连忙去开门,许伊繁尴尬又讨好的小脸伸了进来,小声介绍道:“阿姨,给您添麻烦了,他是…他是我男朋友,文翊丞。”
冯女士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她回过身看看文翊丞,小伙子一表人才,也挺有礼貌,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吃早饭呢吧?阿姨给你们做。”
“大哥大嫂起了吗?”
“还没,正好,你去叫他们起床一起吃。”,冯女士撸着袖子往厨房走。
许伊繁点点头,刚要往陶纾芜的卧室去,房门就打开了。
“不用叫了,我们起了。”,陶纾芜一边扎头发,一边笑着和许伊繁文翊丞打招呼。
等陶纾芜洗漱完,从卫生间走到客厅时。
看到大家围坐在餐桌前,文翊丞格外殷勤,一会儿给温池霖递筷子,一会儿给外婆盛粥。
陶纾芜看着温池霖绷着的脸,她坐在他身旁,拱了拱他的胳膊,低声笑道:“大哥,你怎么不谢谢人家?”
她故意学文翊丞昨晚喊他“大哥”的语气,调侃他。
温池霖哼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说:“再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翊丞给许镜壬递了个包子,许镜壬偏过头,不搭理他。
许伊繁看不下去了,踢了踢他的腿:“给你就拿着嘛。”
许镜壬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接过了包子,闷声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许伊繁拉着文翊丞,说要去市区看电影。
许镜壬也站起身,闷闷地说:“我回家了。”
温池霖叫住他,从屋里拿出两个礼盒,递给他:“把这个带回去,给爸妈。”
许镜壬看着礼盒,眼眶红了红,点点头,接过来说了句“谢谢大哥”。
眨眼间,年就过完了。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长辈们又回到了安静孤单的生活状态,盼着孩子们能早点忙完工作,回来看看他们。
温池霖回到训练基地后,没有丝毫懈怠,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刚开年就参加了几场比赛,找找感觉。
他的手伤恢复得不错,挥拍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状态也在一点点回升。
这一届奥运会的举办城市是伦敦,各国选手陆续前往备战。
临行前,陶纾芜特意去机场送他。
车上,陶纾芜万分不舍地抱着他,手臂用力抱紧。
“到了给我消息。”,陶纾芜声音哽咽。
温池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等我回来,拿金牌给你。”
他推门下车,和队友汇合。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停车场,陶纾芜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陶纾芜每天工作的间隙,都在默默关注奥运会的赛事,吃饭的时候也会看直播,在心中默默为温池霖加油。
可本届奥运会羽毛球男单的比赛,战况异常激烈。
温池霖一路过关斩将,每一场比赛都打得惊心动魄。
他的手伤偶尔还会隐隐作痛,可他咬着牙,硬是扛了下来。
半决赛,他遇到了澳大利亚的选手大卫,两人是老对手了,交手过无数次,也曾经一起训练过,彼此都很熟悉。
温池霖还教过他中文,私交很不错。
但在赛场上,两人你来我往,比分咬得死死的,每一个球都拼尽全力。
直到最后一球,温池霖以一记漂亮的扣杀,赢得了比赛。
他和大卫隔着球网相视一笑,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大卫心服口服,用中文夸他:“你很棒,温。”
温池霖笑着点头:“你也是。”
虽然他们是对手,但强者间的惺惺相惜,总是不言而喻。
有时候对手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就像温池霖知道,大卫输了今天的比赛,就会宣布退役。
尽管他没说,温池霖也清楚。
果然,在赛后采访时,大卫笑着看向镜头,眼中却透出落寞,十分遗憾且不舍地宣布:“温是我最可敬的对手,我的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比赛能和他交手,是我的荣幸。”
镜头里,大卫一瘸一拐疲惫地走下赛场。
温池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共情,他太清楚这种伤病缠身的滋味了。
但赛程紧张,温池霖来不及伤感太久,就要准备应对决赛了。
他的对手正是上一届奥运会的冠军,川田颖夏。
这是一场迟了四年的对决,温池霖必须要全身心投入,不能有丝毫懈怠。
决赛的前两天,陶纾芜推掉了所有工作,准备瞒着温池霖,悄悄飞往伦敦。
她想在他最关键的时刻,在现场给他加油助威。
可她还没出发,国内一个八卦号就爆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和温池霖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在京市的某酒吧里,和一个美女举止亲密,甚至还拥吻在一起。
视频拍得很清晰,没有任何AI合成的痕迹。
#温池霖赛前酒吧拥吻美女#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舆论瞬间发酵,骂声一片。
【赛前还去酒吧鬼混,根本没把比赛放在心上!】
【男人果然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恶心,亏我之前还嗑过他和陶纾芜的cp!】
【这个视频是出发去伦敦前两天拍的吧?合着马上就要比赛了,还有心思夜会美女?依我看…这决赛是赢不了了…】
【温池霖,你最好是决赛能稳稳拿下,否则就等着被喷吧!】
【实则赢了也会被喷…】
骅力娱乐,总裁办公室
陶纾芜当然也看到了视频,经纪人齐琪劝她:“纾芜,你别去赛场了,免得被记者拍到,牵连到你。你现在的风评好不容易好转,不能被他拖累。而且,他在婚姻期间和别的女人暧昧,根本就不尊重你。”
陶纾芜将视频的进度条来回拉扯放大,摇摇头道:“这不是温池霖,是有人故意在决赛前放假料故意搞他。尽管穿搭风格,还有身材侧脸都很像他,但我确定,这不是他本人。”
肖艺骅给她倒了杯茶,顺势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抬眸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问都没问,就确定这不是他本人?”
“我确定,我也不会问他。”,陶纾芜与肖艺骅对视,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之前录制恋综时,突然爆出温池霖装病谈恋爱不训练的舆论,以及她手机被静音,错过温池霖电话的事…
这些,都是在肖艺骅得知她和温池霖结婚后发生的…
齐琪看了看肖艺骅的眼色,也添油加醋道:“视频都这么明显了,全网都默认是他本人,你还不相信吗?”
陶纾芜冷哼一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首先,温池霖对赛事非常认真尊重,绝不会在赛前做这种事。其次,他酒精过敏,压根不喝酒,可视频里的男人明显喝了。所以,视频里的人再怎么像他,也不可能是他。”
她站起身,目光在肖艺骅和齐琪的身上游移:“肖总,这件事…应该不会和您有关吧?”
齐琪闻言,立刻替肖艺骅辩解:“纾芜,你这是什么话,自从你签约后,肖总在你身上投入的精力所有人都看得见,甚至还要为你单独成立工作室,你怎么能…”
陶纾芜却打断,“我给你两个小时,把热搜撤了。否则,我只好见招拆招,说那个视频里的女生是我了。”
肖艺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是真的输的彻底,他摇摇头,不再隐瞒:“是我做的。”
陶纾芜闭了闭眼,最终严肃说道:“我们的合约提前终止吧。”
说完,她离开办公室,直奔机场。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航程,终于抵达伦敦。
她没有告诉温池霖自己来了,只是悄悄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看着他热身的身影。
决赛开始,赛场座无虚席,欢呼声震耳欲聋。
温池霖和川田颖夏站在赛场上,目光对视,剑拔弩张。
第一局,两人就打得异常激烈,比分交替上升,每一个球都扣人心弦。
陶纾芜坐在观赛席,看出温池霖的手腕不舒服,尽管他极力掩饰,但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比赛来到决胜局,比分咬到了21比20,温池霖的赛点。
最后一球,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都拼尽了全力,只要温池霖吃下这一分,冠军就是他的!
在场观众,和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陶纾芜更是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紧咬着下唇,目光随着温池霖的每一个动作左右摇摆。
温池霖看准时机,纵身一跃,一记大力扣杀,球落在界内,得分!
赢了!
全场瞬间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温池霖扔掉球拍,跪倒在赛场上仰天长啸,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眼眶红了一圈。
在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中,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他为自己,也为国家挣得了这最高的荣誉,成为了最新的全满贯得主。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全场鞠躬致意。
陶纾芜既为他兴奋激动,也心疼他的拼命与汗水,眼泪汹涌而出。
颁奖典礼上,国歌响起,五星红旗缓缓升起。
温池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看着国旗,眼眶湿润。
他接过金牌,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国旗披在身上,朝着观众席的方向,高高举起了手臂。
赛后采访环节,记者们围着温池霖,闪光灯不断闪烁。
他答了几个问题,目光忽然越过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
他眼睛一亮,对着记者们笑了笑:“抱歉,我得先接受一个人的采访。”
说完,他不顾记者们的阻拦,朝着那个角落大步走去。
陶纾芜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周围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全球的观众,都通过屏幕,看到了这一幕。
“温池霖,辛苦了。”
温池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鼻音告白:“陶纾芜,我爱你。”
陶纾芜的头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运动服,声音闷闷的:“我也爱你。”
赛后,温池霖奥运摘金与官宣婚讯的消息,在各大平台炸开了锅,两条喜讯缠缠绵绵地霸占着热搜榜,足足挂了两天三夜。
那位酒吧被误认作温池霖的男人,也适时发了条微博澄清,彻底平息了这场风波。
回国后的第一时间,陶纾芜便官宣与骅力娱乐终止合约,没有多余的解释。
肖艺骅也没有刁难,当即让公司官微发文回应:和平解约,各自安好。
寥寥八字,给了这段过往合作一个体面。
陶纾芜没有再签约任何经纪公司,而是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她亲自面试,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凭着扎实过硬的主持功底,在各大场合里大放异彩,一年到头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却也过得充实又自在。
另一边,温池霖再度迎来休赛期。
难得的闲暇时光,他全都扑在了婚礼筹备上,从筛选婚礼场地,到敲定邀请函的设计,再到反复调整婚纱礼服的款式,每一个细节他都亲力亲为,硬是没让陶纾芜操过一分心。
转眼到了次年三月。
婚礼定在京市的一片桃园里,恰逢晴空万里的好时节。
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热烈烂漫,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空气中浮动着清甜的芳香。
陶纾芜头上的花环,是清晨刚从枝头采下的新鲜花枝编成的,衬得她眉眼温柔。
婚礼的宾客几乎出动了演艺圈和运动员的半壁江山,甚至国外的选手也不远万里赶来参加。
他们在宾客的祝福声里,亲吻彼此,微风卷起桃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缠绕缱绻。
婚礼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家。
温池霖从储物间里翻出榔头和钉子,手里捧着一张婚礼上的抓拍照片,照片里的陶纾芜笑眼弯弯,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
他站在小矮凳上,比对着墙面的位置,陶纾芜站在一旁,伸手轻轻比划:“往右一点,嗯…好像还是歪了,哎,这下正了!”
随着一记清脆的敲击声落下,照片稳稳地钉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墙上。
温池霖退后一步,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望着照片里相拥的身影,他唇角的笑意温柔又满足。
陶纾芜仰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上次你帮妈妈修理旧家具,手法那么熟练,是谁教你的呀?”
“爸教的。”,温池霖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怀念。
陶纾芜心头猛地一暖,鼻尖微微发酸。
原来在爸爸去世之前,竟和温池霖有过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交集。
她望着墙上的照片,在心底默默念着:谢谢你,爸爸,我现在很幸福,你看见了吗。
温池霖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
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身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两个红色的护照本走了出来。
蜜月旅行的航班即将起航,他们也将踏上通往幸福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