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同学。”
男人在人来人往的桥上正襟危坐,眼底闪了什么,最后暗了又暗,睫毛垂下去,遮住了他眼神中的犹豫不决。
“啊,是假发啊。”她听到这个名字就意识到是谁在叫他,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人会一直这样喊住她“怎么?又在和新选组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要不要去我那躲躲?”
“不是假发是桂!”像是他的底层代码一般,反驳的话率先出口“女人家不能随随便便邀请别的男人去自己家里!更何况是有婚约的女人!”
她趴在桥栏上,头也不回地踢了身旁的人一脚“什么婚约,怎么能给刚到二十岁的少女随便安上些莫须有的东西。你就说你是去我家安安稳稳睡一觉还是继续坐在这里装作叫花子?”
桂小太郎揉揉刚刚被乌丸尤佳踢到的肩膀——不疼,她怎么可能有坂田银时那种一脚把人踹翻在地的力气,只是衣料摩擦后有些痒而已。
他低下了头,头上的天盖将他的脸完全遮挡在阴影下。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反正那天她肯定不会出门,两个人肯定也遇不上就是了。
“所以说你去不去,给你三秒,不回话的话我就走了。三——”
他回答的果断又熟练“那多有打扰了,乌丸同学。”
讲个笑话。
乌丸尤佳唯一的三个朋友,一个在Madao边缘试探,另外两个的照片在街上随处可见。
哦,不是说他俩很牛很出名的意思,也不对,他俩某种方面来说确实很牛很出名,不过在如今的社会是完全贬义的。
和她挂满街头的海报不同,那两个人挂满街头的是通缉令。
不过只要她不说,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瞬取歌仙竟然和如今与政府作对的攘夷人士有关,谁能想到她的高级公寓里的常客竟然是曾经战场上那个狂乱贵公子,如今的逃跑小太郎?这么荒谬的事情就算真的说出去听客也只会当个玩笑罢了,没人真的会信如此荒谬的事的。
所以每次桂小太郎从来没有逃跑失败过,因为他有一条永远都不会关闭的后路。
那条通往同伴无条件庇佑下的路。
桂小太郎洗好澡,换好之前穿过好几次的属于他的睡衣,躺在客房柔软的床上。
除了他,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其实都来过这件公寓——前者是乌丸尤佳买下公寓当天就来了,一直在喊着‘这丫头怎么如今这么有钱啊’和‘财大气粗的乌丸大人能不能高抬贵手包下阿银未来一年、不、未来十年的草莓牛奶。’之类的话;后者是前段时间来地球做生意的时候和坂田银时一起来的,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两个人竟然对上了某些电波。
“阿哈哈哈哈,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一直能听到尤佳小姐的名字啊,如今一见果然是女中豪杰!在和歌上的成就如此之高后,不知尤佳小姐对投资方面有没有兴趣。”
“对上了,奇怪的电波,”坂田银时在桂小太郎面前小声嘟囔着“这就是传说中有钱人的电波啊,明明说的都是日文,怎么这两个人聊起天来阿银就听不懂了呢。”
房间的隔音很好,但桂小太郎非常笃定地知道乌丸尤佳现在肯定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打游戏。她最近沉迷〇皇,没有比赛的时候几乎都宅在公寓里研究看起来花里胡哨实际上效果甚为的连招。
他闭上眼,却没有睡着,脑子里闪过的全都是喊住乌丸尤佳前遇到的那个人。
“假发,看来你还在被幕府爪牙追得到处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