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能清晰听到坂田银时平稳的呼吸声。
“银时,我现在在京都哦,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的爸爸妈妈就是在这里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她的语气就像是儿时乌丸夫人将她抱在怀中念诗歌时那样温柔“其实松阳老师说的,所谓‘自由的武士’,我那时一直没听懂,你那时应该也是在不懂装懂吧。但是银时,如今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所谓‘自由的武士’,到底是什么吧。”
“我呢,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不能在现在这个世界上被称为武士。但我却懂得何为‘自由’。我能将过去那些,将我困住的那漆黑的噩梦一把烧掉,但高杉晋助他不同,他能点燃起烧毁整个世界的火,却放不下那把烧掉自己过去的火。”
路边有几家小巧的茶屋,门帘半掩,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三弦琴的悠扬曲调,混着轻声的交谈,惬意又闲适。乌丸尤佳被一家挂着「樱茶」招牌的小店吸引,推门走了进去。店内布置得简约雅致,墙上挂着几幅樱花主题的画作,角落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枝桠。
“老师他,一定有拜托你要去做的事情吧。”
她点了一杯绿茶,配着一小碟樱饼。茶的微苦混着樱饼的清甜,口感层次丰富,让她不由得又吃了一大口。
“嗯。”坂田银时终于应声,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沉重。。
“所以不许再像小时候那样等我写完作业再拿去抄了——坂田银时,你已经是一个超级大叔的大叔了,自己的作业要自己做完哦。”
她并不知道那场战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坂田银时没跟她说,高杉晋助也没跟她说,就连那个每次两人吵架都要事无巨细地写信告诉他的桂小太郎也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这两个人又吵架了,还是假发劝不好的那种。
掠过路边洋洋洒洒贴着的通缉令,在墓地中看到坂田银时孤身一人靠在墓碑上的一瞬间,乌丸尤佳立马就明白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其中肯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既然三个人都决定不和她说,她也就干脆永远都不知道好了。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怎么能让三个一同出生入死的同学如今都一散而去了呢。
乌丸尤佳从小最擅长的就是装傻了。
所以她不介意继续装傻,所有人对她的暗示都打哈哈着过去,不管是老同学还是那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的婚约,只要她一直装傻过去,所有麻烦事就都不会找上她。
走出茶屋时,太阳已经开始落下。花瓣还在飘落,灯笼的光晕温柔笼罩着街巷,三弦琴的声音依旧在风中隐约飘荡。
“乌丸,”
电话没挂断,乌丸尤佳听到电话那头的长叹。
“但你也知道那家伙的性格,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如今在他还死守着的过去里,你也是其中一份。”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店铺陆续收起招牌,店家们开始关门打烊,街巷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她的木屐叩击地面的声响。
“所以如果要离开的话,就去更远的地方吧,去到那个叛逆的家伙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然后——”
等着他们一起回来,就像小时候坐在教室里写着些他看不懂的诗歌时那样,放学后,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