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鬼兵队战舰的走廊静得发慌,往日里队员们的呼喝与脚步声消失无踪,只剩医疗器械规律的滴滴声在空气中回荡,冰冷得像结了霜。
来岛又子站在探视玻璃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映出房间内高杉晋助缠着绷带带着呼吸机的身影。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平稳的木屐声,‘哒哒’地踏在金属地面上,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她身后。
“嗯。”乌丸尤佳的声音带着点旅途的轻哑,她抬手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浅蓝色外褂,走到又子身边站定,目光落在玻璃窗内,轻声问“医生怎么说。”
“……”来岛又子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胧,是一个叫胧的家伙将晋助大人伤成这样的。”
“还有个叫白夜叉的,对吧。”
来岛又子的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滚烫的棉絮,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乌丸尤佳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对晋助大人动手,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不早点——”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突然顿住——乌丸尤佳的腰间别着一把没有刀镡的打刀,刀柄的样子她万分熟悉,那是高杉晋助的佩刀。又子的动作瞬间僵住,揪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微微颤抖。
“……你想要做什么。”她抬眼看向乌丸尤佳,对方却只是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避开了她的视线。又子的心猛地一沉,语气陡然急促起来,带着些近乎崩溃的惶恐“你要做什么,乌丸尤佳,你不会是要去送死吧!”
“来岛小姐,我还没蠢要去找到什么胧啊乌鸦啊之类的白白送死。”乌丸尤佳的声音温和下来,她轻轻握住又子垂下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去,安抚着对方颤抖的指尖“如今鬼兵队损失惨重,你就当我是你们新的投资者好了,作为队员要听大股东的命令哦,来岛小姐,现在我命令你,把眼泪擦干净,立马回你的房间睡一觉。”
她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抬手轻轻拭去又子脸颊的泪痕,指腹带着细腻的暖意。
来岛又子望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认真,到了嘴边的反驳突然哽住。她愣愣地任由乌丸尤佳替自己擦去泪痕,最终,她点了点头,攥紧手帕,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没有转身,一边走一边喊道“不许再一声不吭的就跑掉了,你这讨厌的家伙。”
等来岛又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乌丸尤佳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冷静。她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走廊转角的阴影处,声音不并不高“河上先生,偷听女生之间的悄悄话可不是什么绅士应该有的行为哦。”
河上万齐从阴影中走出,三味线斜挎在肩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显然早已在那里,将方才的对话听了大半。
“您是打算趁机将鬼兵队策反吗,乌丸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