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嘶吼划破天际,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手持长刀的敌人已经红着眼睛扑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她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余光瞥见身侧躺着一名早已失去气息的武士,手边有一把染血的太刀。没有丝毫犹豫,乌丸尤佳俯身侧扑,肩膀擦着沙砾滑出半尺,堪堪躲开那道劈下来的寒光。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手指精准扣住了那把太刀的刀柄,发力的瞬间,手腕翻转,猛地将刀抽出。
“噌——”
利刃出鞘的脆响,盖过了风沙的呼啸。
她借势旋身,膝盖在沙地上一撑,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猛地弹起。敌人的刀劈了个空,重心不稳的刹那,乌丸尤佳手腕发力,太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反手刺出。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精准得如同在歌牌场上,于纷飞的纸牌中,稳稳截住那一张关键牌。
刀刃没入肩胛的闷响,伴随着敌人痛彻心扉的嘶吼。
敌人痛呼着倒下,温热的血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乌丸尤佳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着西式军装的人迎面而来,为首的那人头上绑着一条洁白的额带,眉眼桀骜,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他的目光扫过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与冷冽,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战场的陌生人。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让她确信这并不是在做梦。
……
不,其实她宁愿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她不会主动问高杉晋助攘夷战争那几年的事情,高杉晋助也不会主动说攘夷战争那几年发生了什么——除了吐槽另外三个人的时候。
所以她对这几年的腥风血雨知之甚少,更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突兀的方式闯入。一个穿着现代衣物、凭空出现在战场的女人,本身就足够可疑,况且……
她长得和这个年纪的高杉晋助远在乡下的未婚妻,可以说是完全放大的一模一样。
高杉晋助的眉头皱得很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满是探究。他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但还能用刀的‘陌生人’充满疑惑,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围着她的手下让开“带她回去。”
到了营地的帐篷里,他率先开口,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你和乌丸家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面前,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是你长大后的未婚妻?我是你二十年后的妻子?怎么说都很奇怪啊,不管是怎么说感觉都会被当作精神有问题的程度。但高杉晋助问出这种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只要先按照他的猜测回答的话——
“我是乌丸尤佳的表姐。”
她抬起头,大言不惭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