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眼瞄准,可不就是那长炮当狙击枪使。
苏漾递了保温瓶,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摘了收音麦,吻了上去。
“不要急,总有停下来的。”
谢白颐摸着他的粉发,勾唇一笑,礼尚往来:“乖宝,好甜。”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永远带笑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一层雾蒙蒙的光,好像金色穿透层层树叶洒在草地上,将稀薄林雾中的烟尘都照了出来,旖旎又深邃。
苏漾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急忙推住,别回收音麦之前小声说:“你别张嘴。”
省得打破氛围感。
他消失了一阵,弹幕却捺不住了,纷纷猜测主播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谢白颐瞥见,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你们嫂子喝水保暖去了,别催哈!”
[喝水保暖?这得多少度?]
[山上应该冷一些吧?刚才主播不是说了吗?这个品种最低下限在海拔800米,最高能去到4000呢!]
[800米说的是针叶林或针阔叶混交林,现在的画面看上去倒有点像熊猫居住的地方,没记错应该是亚高山针叶林,这种结构少说得有2500米以上了。]
苏漾走回镜头前,看着弹幕上的讨论,微微惊讶。
不到两个月,这些一路陪伴下来的老粉,居然也可以成为半个课代表了。
他笑着拿出实时高度表,点开软件露出中心的小圆圈说:“不错,戴菊在海外也有主要栖息地,就是你们提到的海拔800米左右的针阔叶混交林。我们这边的最低海拔是1900米的县城,目前所处环境位于海拔2813米的亚高山针叶林中,不算很高,但也不暖。”
[冻手吗?]
谢白颐的扯着裤管子插嘴:“何止,还冻脚。”
[哥咱实在不行放弃戴菊吧?]
[2500米海拔地区应该还有不少鸟类,实在不行换个拍摄对象呗。]
[对啊对啊!同海拔范围内还有什么其他鸟类吗?]
苏漾见状眉眼一瞬,转头也问:“要不咱们换别的拍?”
“能拍什么呢?咱们连周边都定下它了,临时改也不是个事儿。”
一句话,引来耳尖的人惊叫。
弹幕很快就被刷屏占据,放眼望去,全是清一色的“什么周边”。
谢白颐笑着,趁机打起了广告:“套餐周边,还在制作中的小惊喜,敬请期待。”
网友们热情高涨,还有人问抽不出时间去西南玩,能不能单独放个链接在线上同步售卖。
实话说,他确实舍不得放弃这个主题。戴菊颜色难得,和柳莺一样的鹅黄色在西南地区不多见。因为名字的缘故,头顶还可以设计出雏菊模样,是周边设计中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本次拍摄无功而返,二人都有些沮丧。这种鸟类太过好动,枝头乱窜几乎很难停下,好不容易对准了镜头,刚按下拍摄键不过三秒,又扑棱棱地飞到另外一片林子里去了。
谢白颐往沙发上一坐,喝了口热茶,捏着干痒的鼻子思考:“所有有效镜头加起来才3分钟,去头去尾用空境填补,凑半集都够呛。”
苏漾新摘了花,路途遥远有些蔫吧。他拿出美工刀切去根茎,再把底部砸了稀烂,拿过新买的陶瓷瓶灌满水,装饰在前台上。
“如果素材告急,可以考虑做一期同海拔范围的鸟类特辑。”
他们所拍摄的纪录片不算长,十几分钟最适合如今的快节奏时代。如果出一期特辑,少不得要大幅度删减脚本内容,否则时长把控不到位,流量也会直线下降。
“你有什么推荐?”
苏漾扯了张纸,从垃圾桶里翻出那盒断墨严重的笔,抽出一支写下了整串名单。笔锋透过纸张,字迹端正,转折处还带了些圆滚滚的可爱。
倒很符合原身的特征。
所以,怎么才能让眼前的这颗粉团子卸下防备露出原型,在他面前展露出最柔软的腹部,任由自己揉扁搓圆?
他想得深,天马行空的点子占据了整个脑海,一时间竟没有留意到苏漾的话。
直到,面前放大了一张盛世美颜。
“想别的什么呢?”耳边传来含笑的提醒。
谢白颐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走了神。
他也不慌,就着人的嘴吻了透彻,看着对方气喘吁吁地一把将他推开,才餍足地将目光落在桌面的纸张上。
金胸歌鸲、西南旋木雀、白脸。
以及一堆被划线的备选方案。
“就剩这三个?”
“不够拍吗?”
够倒是够,但加上戴菊一共四种,时长难以分配,且听上去不太吉利。
苏漾看出来他的犹豫,温声道:“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如果觉得时长不合适,适当删减镜头就可以了。我总觉得一辑纪录片里,三个太少五个太多,四个刚刚好。”
备选方案里大多是没什么外形特色或辨识度的,稍微独特点的要么栖息地不在一起,要么海拔落差大,不适宜同期拍摄。
“乖宝,辛苦你。”谢白颐心中一片柔软,奖励似地,又与粉团子缠绵悱恻了好一阵,从眉心到喉结。
“苏漾,你的包裹......啊——!”
忽地一嗓子尖叫,如同冷水泼灭了交织的热,紧接着“砰”地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听得谢白颐虎躯一震。
“我的乖乖!这快递高空砸下来还用要了?”钱包告急的公子哥儿难得感受到了何为心疼。
“我去拆了看看。”苏漾紧忙推开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捡起,故意用长发挡去羞红的脸。
他俩若无其事,却见来人直勾勾地盯着,身体如同被击飞一般僵直原地,半晌才再次响起尖锐爆鸣。
“我没看错!你们就是在亲嘴!”他双指并拢向上,神色悲痛如同哀悼,“我发铁誓,这一次绝对他妈的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