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真没事么哥？我怎么感觉你从超市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太高兴……”

“没不高兴。”

“真的？”

“嗯。”

“那就好。”廖阅终于放下心来。

叮——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一起往地下车库走。

“一直讨好别人累不累？”方域突然问。

廖阅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说：“哥，我不是为了讨好你才问的，我是关心你。”

“我说吃饭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廖阅承认，他是有点讨好的意思……

“我……我就是心里没底……哥，我感觉你对我忽冷忽热的，上次你让我别再来找你了，这次又让我来带我看画室，我不知道下次会怎么样，我怕下次你又不想搭理我了，所以我得好好表现。”

“我什么时候说过别再来找我了？”方域问。

“就我给你柚子灯的时候啊。”

“我是说别再带东西了，背来背去的，不嫌沉？”

“不沉啊。”

“柚子灯是不沉，你忘了你背个西瓜来的时候了？”

“那个瓜，是秦南的外婆自己种的，特别甜我才想带来给你尝尝的。”廖阅边走边解释，走了两步忽然抓住方域的手臂，醒悟道：“哥，这么说你不是不让我来，你就是单纯地不让我带东西来？”

“嗯，”方域扫了廖阅一眼，低沉道，“这几年工作太忙，没时间和精力管你，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可你和爸解除收养关系，不就是因为我太烦了么，怎么跟我没关系？”

“不是因为你。”

“那……为什么？”

方域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报志愿的时候跟爸吵架了，爸说不听他的就断绝关系。”

“就因为这个？不是因为我？”廖阅一开始觉得这事儿听起来多少有点离谱，后来仔细想想，感觉“断绝父子关系”这种话他爸是说得出来的，他哥又是个软硬不吃的，僵到那种地步倒也不奇怪。

“不是。”方域停顿了须臾，接着说，“所以不用讨好我，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你叫我一天哥，我就当你一天哥，不用胡思乱想，更不用把小姑的话放在心上。”

廖阅茫然地看着他哥，点了点头。

“先上车。”方域说。

眼前的黑车突然啾了一声，廖阅回过神来，打开副驾的车门钻进车里，问：“哥，你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

“嗯。”

廖阅听了，喜不自胜地说：“哥，有你这句话，我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廖阅没忍住又补了一句。

“又开始了？”方域问。

“不是，哥，这句是真心的。”廖阅辩白道。

“嗯。”方域扯过安全带，回归正题道：“先去哪家画室？”

廖阅想了一下，问：“冯章和明素离得远吗？”

“不远。”

“那就……先去冯章，再去明素？”

“好。”

“哥，你上午给我发的那个PPT是从哪弄的？比小白老师跟我说的还详细。”

上午廖阅在火车上的时候，方域在微信里给他发了个文件，没打开之前，廖阅还以为他哥把开会用的东西错发给他了，点开后才发现是个七十多页的PPT，里面涵盖了三家画室在各方面的优缺点对比，包括师资、拿证率、学生口碑、班型分析、课程设置、教学模式、宿舍条件、校园环境和管理模式，具体到哪个老师专业能力强、哪个老师认真负责、哪个老师糊弄学生，有图有文字，一目了然。

廖阅看完，感觉一下子理清了很多问题，脑袋里透亮了不少，选哪个画室心里也基本有数了。

“网上找的，做个参考。”方域说。

“网上能有这么全面还客观的好东西？我怎么没找到。”廖阅自言自语了两句，然后转头对方域说，“对了哥，我听小白老师说，五一试学的时候报名有优惠，可惜咱没赶上，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方域把手机夹在支架上，一边调着导航一边应声道：“问题不大，可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