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阅一个一个地回完,最后打开了没有一条新消息的置顶对话框。
他在九宫格上戳戳点点,最后打出了一句:“哥,睡了吗?”
他看着这句话思量了一会儿,感觉这个点儿他哥肯定不能睡,于是他又把打好的几个字删掉重新编辑道:“哥,回家了吗?”
“廖阅!”
廖阅刚点了发送,就听到走廊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循声望去,隔壁寝室的赵铭达已经怒气冲冲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手机在哪儿?”赵铭达质问道。
廖阅愣了一下说:“你手机在哪儿你问我?”
“你现在还我,我可以不追究。”
“什么意思?”廖阅沉下脸说,“你的意思是我偷你手机了?”
李大鹏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他走近赵铭达问:“铭达,你手机丢了?”
赵铭达没接茬,他皱着眉头盯着廖阅笃定地说:“我知道是你拿的,赶紧还给我。”
“我没拿。”廖阅说。
“你还不承认?”
“我没拿我承认什么?”
“你怎么证明你没拿?”
“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没拿?我闲得啊?”
“你什么态度?是你说你没拿的!”
“对啊,我说的,没拿,没拿就是没拿,你要非说是我拿的,那你得证明我拿了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
“你别废话,”赵铭达有些急了,他指着廖阅的柜子愤然道,“你把柜子给我打开。”
沈子昱赶紧上前劝道:“铭达,是不是误会了?廖阅说没拿,或许是别人拿错了呢?”
李大鹏接上话说:“对啊,这年头,谁也不差个手机啊。”
赵铭达正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劝,他看了眼插着钥匙的柜门说:“你不开是吧?我自己开!”
廖阅倚在爬梯上凛声道:“我就站这儿看着,我看你敢开。”
赵铭达闻声顿了顿,不禁回头看了廖阅一眼。
廖阅的这一面,赵铭达是没见过的,以前他只知道廖阅好相处,刚来没几天就能跟班里的男生混熟,但现在,他感觉廖阅根本就不是个善茬儿。
所以他想动手,又不敢动手。
此时,程扬从外面进来,他拍了拍赵铭达的肩膀劝解道:“铭达,大家都是同学,你冷静点,别冲动。”
赵铭达暴躁地搓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廖阅看着他,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他知道赵铭达这人其实还不赖,是个热心肠,平时对同学也都不错,廖阅发烧那天,赵铭达还特意来寝室给他送了药和退热贴。
想到这儿,廖阅缓和了些态度说:“铭达,咱俩之前没什么矛盾,上回我病了你还给我送了药,今天我给你个面子,我让你看。”
廖阅说完,抬手打开自己的柜子,然后看着赵铭达定定地说:“看吧,柜子看完还有床,书桌,抽屉。”
赵铭达来来回回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他难以置信地在廖阅的床边怔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迈步走向阳台。
他想起来之前程扬跟他说过,往年有学生把备用机藏在阳台的衣服里,好几个月都没被老师发现,他现在严重怀疑,廖阅也把他的手机藏在了阳台上。
“阳台不行。”廖阅抢先一步,挡在了阳台门口。
“干什么?心虚了?”赵铭达问。
廖阅平和道:“我的东西你翻就翻了,是我同意的,但阳台里挂着的不只有我的衣服,你要去阳台翻,得他们三个也同意。”
廖阅话音刚落,程扬就率先表态说:“我同意,阳台上也就是些衣服,铭达要看就让他看吧,找手机要紧。”
沈子昱和李大鹏见状也点头同意了。
“行。”廖阅这才把路让开,让赵铭达进了阳台。
廖阅站在阳台门口瞟了程扬一眼,却见程扬的脸上似乎浮出了一丝按捺不住的笑意。
赵铭达在阳台上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件衣服都摸了一遍,最后果真在一条裤子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赵铭达拿着那条裤子从阳台冲出来问廖阅:“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廖阅扫了一眼赵铭达手里的裤子说:“我没话说。”
赵铭达讶异道:“我都找着证据了,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廖阅笑着问:“你这证据,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廖阅提醒赵铭达说:“你看清楚了,这是谁的裤子?”
“这是……”赵铭达低头又看了看,反应过来之后愕然道,“这是程扬的裤子?”
赵铭达平时跟程扬走得近,自然是记得程扬穿过这条裤子。
一瞬间,在场的几个人都转过头去看程扬,而此刻程扬已经不是刚才那副马上就要得逞的嘴脸,他的脸上开始有不解,有慌张,有尴尬,还有愤怒。
“你阴我!”程扬恼羞成怒地朝廖阅脸上挥了一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另外三个人还处在惊讶之中,完全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程扬要对廖阅动手。
廖阅躲开了程扬的拳头,而后在刹那间还手砸在程扬脸上,他掐着程扬的后颈把他按在栏杆上问:“谁阴谁啊?是你拿的手机,铭达怎么就冲我来了呢?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