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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方域坐在沙发上回工作微信,廖阅吃饱了瘫在一边昏昏欲睡。
方域瞥了廖阅一眼,说:“去床上好好睡。”
廖阅直了直身子,嘴硬道:“哥,我不困。”
而事实证明,老天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廖阅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去睡。”这次方域的语气有些强硬。
这个语气,一下子把廖阅拉回到了从前。那会儿廖阅贪玩儿,经常到了睡觉点儿还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床睡觉,他哥因为这个事儿没少跟他生气。
所以现下,廖阅只“噢”了一声,就乖乖回了卧室。
他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但是邪乎得很,刚才在沙发上明明困得直点头,现在到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无奈之下,他拿起了手机,心想着玩一会儿,然后再出去跟他哥说睡醒了。
自从早上见了他哥,他那静音的手机就一直被揣在兜儿里,一次也没被拿出来过。
所以这会儿他解锁了手机才发现,好多人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发的居然还都是“生日快乐”。
他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内心惊讶道:“今天过生日?!”
自打来了画室,他就没记清过几月几日,只知道今天是星期几。
所以他自己的生日,他自己都忘了。
而且不仅他忘了,他哥肯定也忘了。
他哥上了大学以后,就没想起来过他的生日,每次都是生日当天他厚着脸皮主动给他哥发消息,他哥才会祝他生日快乐。
廖阅独自翻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下了床来到客厅。
方域听到声音,抬眼问他怎么回事。
廖阅有点心虚又有点理直气壮地坐到方域身边说:“哥,我在卧室睡不着。”
廖阅见他哥没再说什么,便安安静静地在他哥身边歪着。
歪了一会儿,廖阅突然指着头顶的吸顶灯说:“哥,你看那个灯罩,像不像个生日蛋糕?”
方域抬头看了一眼说:“嗯。”
廖阅见状,闭了嘴,继续歪着。
片刻之后,廖阅忽然又说:“哥,上回高总过生日,去了很多人吗?”
“嗯。”方域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回消息。
廖阅听了,苦笑着把头靠到沙发背上,合上了眼。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睁开眼说:“哥,怎么才6月22号,天儿就这么热了呀?”
结果方域头也不抬地回答说:“往年也是这样。”
廖阅见他哥一直不上道儿,赌气地撇撇嘴说:“我还是睡觉去吧。”
廖阅说完,起身便回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也不是委屈,就是有点儿难过……
他哥又把他的生日给忘了……
记得高总的生日,却不记得他的生日……
不记得也就算了,他都习惯了,他也不挑理,关键他都疯狂暗示了,他哥还是想不起来……
还知道给高总准备生日礼物呢……
他知道他没高总重要,所以他也没想着要生日礼物,他只是想让他哥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已……
此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廖阅不禁竖起了耳朵。
他听见他哥走进了卧室,走到了床边。
但他看不到,因为他是背过身侧躺着的。
廖阅以为,他哥是记起来了过来跟他说生日快乐的,所以他一动不动地等着。
谁知他哥进了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完东西又出去了。
廖阅心里憋气,气得他当场翻了个身。
可当他翻过身来,却发现床边多了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廖阅不知道是什么,因为那东西被深蓝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还绑了个蝴蝶结。
看起来,是个礼物。
廖阅身子一僵,立马抓起礼物从床上跳下来追到了客厅。
他愣愣地看着坐在餐桌旁的方域说:“哥你没忘?!还给我买生日礼物了?!”
廖阅看看他哥,又看了看手里的礼物。
那,他刚才的疯狂暗示算什么?
廖阅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突然跑到方域身后玩闹地勒着方域的脖子说:“哥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装听不懂,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方域没反抗,让廖阅勒了一会儿,才沉声说:“十八岁了,生日快乐。”
廖阅顿了顿,搂着方域认真回应道:“谢谢哥。”
廖阅说着,忍不住蹭了蹭他哥的脸,蹭完又幽幽地说:“哥,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方域解开了紧紧环住自己的两只胳膊,开口道:“用不着。”
廖阅听了,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用得着”,然后便走到方域对面坐下,紧紧盯着他的礼物看。
看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问:“哥,里面是什么呀?我打开看看啦?”
“嗯。”
廖阅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打开了盒子。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只机械腕表。
廖阅看到这块表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哥肯定是用心给他挑的。银色的精钢表带不宽不窄,碧城蓝的表盘低调而不失个性,白色的指针和罗马数字纯净清爽,完全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不由得亮起了星星眼说:“哥,这个表盘真好看呀,上面有纹理呢,还是放射状的。”
廖阅说着,欢喜得端起盒子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兴奋地问:“哥,为什么送我手表呀?”
方域看着他说:“时来运转。戴上试试。”
廖阅听了他哥的话,准备把手表从表枕上取下来,可他忽然灵机一动,把手伸到他哥面前说:
“哥,你帮我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