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二,马上大三了,学舞蹈的,今天是被我薅过来帮忙来了,她就喜欢这种看着爷们儿的。”
乔清淮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行!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你同意有什么用?”黄栗看了一眼门外,有点着急地问,“你这哥们儿的电话得打到什么时候啊?”
“你等他?没时候,你忙你的去吧,等会儿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不就完了?”
“也行,那你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加上哈。”
乔清淮闻言,爽快地冲黄栗比了个OK的手势。
黄栗离开后,乔清淮兴冲冲地跟廖阅说:“我有种预感,你哥跟这姑娘,没准真能成。”
廖阅沉着脸,冷声问:“你哪来的预感?”
“你看。”乔清淮冲门口扬了扬下巴。
廖阅转头看向门口,看见他哥正在门口和黄栗的妹妹聊天。
“你看你哥,跟人家聊得多热乎,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哥这样?反正我是没见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人家也有意思啊!”
廖阅听了,冷着脸“哦”了一声,没再接乔清淮的茬。
直到方域回来,廖阅才硬邦邦地开口道:“哥,我今晚不想回画室了,能帮我请个假么?”
“为什么不想回?”方域问。
“累了,懒得折腾了,明早回去,行么?”
方域扫了廖阅一眼,见他脸上的确有些倦色,便答应说:“好。”
……
进了家门,方域随手按开了门口的灯,柔和的暖光洒落,晕染在空气中,铺展在地板上。
廖阅没有换鞋,而是一下子靠到了门口的墙上。
这一靠,屋内瞬间又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他的后背不小心撞到了灯的开关。
方域等了一会儿,他以为,廖阅会重新把灯打开,但廖阅没有。
廖阅沉着声音说:“哥,我难受。”
“哪儿难受?”方域往廖阅身前站了一步,想伸手去开灯,可廖阅没给他让位置。
“哪儿难受?”方域又问了一遍。
廖阅干涩地说:“心里。”
方域听了,没再强迫廖阅开灯,他在黑暗中端详着廖阅问:“因为什么?说说。”
“因为你。”
廖阅说着,突然扬起脸猛地将自己的嘴巴抵到了方域的唇上。
碰触到的一刹那,往日那些被他压抑住的情愫,全部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吻得又乱又急,丝毫不得章法,扭转间,还磕破了自己的嘴唇。
方域顿然明白过来,一把将廖阅推开。
廖阅却又追过去搂住了方域的脖子,他喘息着、颤抖着,在方域耳边央求说:“哥,你能不能……别找女朋友了……我……我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
“胡说什么?”方域猛然挣开廖阅的手臂,主动拉开了和廖阅的距离。
廖阅觉察到了他哥的恼火,也不敢再上前,只能立在原地倾吐道:“我没胡说……哥,我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你能明白么,我每天都很想你,想见你,想抱你,想跟你接吻,想和你——”
廖阅话音未落,房间里突然亮了。
方域开了灯,廖阅被晃得一下子慌了神。
他不想让他哥在这个时候观察他、审视他,他也不想看清他哥此时此刻的眼神。
所以他大着胆子,啪地一声,又把灯给按灭了。
那一刻,廖阅感受到了方域粗重窒闷的呼吸,他知道,他哥是在极力遏制着心里的怒火。
但他想,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把该说的都说了吧,就算他哥今天气急了要动手,他也认了。
因而他挡在开关前,嗫嚅地问:“哥……我们……能不能试试?”
“不能。”方域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不能……不能……和男的?还是不能和我?”
方域冷声说:“都不能。”
这句淡漠的“都不能”,让廖阅的喉间泛起了阵阵苦涩,纵然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还是红着眼眶,执拗而失控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哥,就算你对我不是那种喜欢,就算你在感情上不需要我,那,其它方面呢……其它方面也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么?哪怕只是……哪怕只是生理上的,我也愿意——”
廖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域一把抓住了后颈。
“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方域哑声问。
廖阅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他轻喘了几口气,愣愣地点点头说:“知道,我知道,哥,我懂,这些我都懂的。”
廖阅说完,便慌手慌脚地去解方域的皮带,一边解,一边在方域身前跪了下来。
他一心抑制着内心的紧张,却浑然不知自己会错了意。
方域见状一把将他拽起来,揪着他的后衣领一下子给他丢进了卫生间。
廖阅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方域也没管,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廖阅含着眼泪,茫然无措地在卫生间里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蹲下身,把脸埋在了臂弯。
从小到大,他哥从没这么对过他。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他哥也从没把他关进过厕所。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他真的没办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