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松年用力扽了扽,没想到廖阅也使劲往回拽了拽。
温松年抬眼莫名其妙道:“怎么个意思?明抢啊?”
“噢不是,”廖阅回过神来,恳求道,“年哥,我能再打一个么?”
温松年看廖阅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估摸着是他家里有事儿,便摆手同意道:“去去去。”
于是廖阅回到走廊上,又给廖万德打了个电话。
廖万德接了电话,听见廖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立马问道:“怎么的了你?病了啊?”
“没病,爸,你能不能帮我请个假?”
“请假?那不还是病了吗?你这动静儿我听着就不对。”
“我真没病啊爸——”
“没病那你请假干嘛?”
廖阅怕说了实话他爸也跟着担心,就没提他觉着他哥不对劲的事儿,他只说:“我哥今天过生日,我想回去看看他。”
“这都几点了?给你哥打个电话说两句得了?”
“打了,爸,但我还是想回去一趟。”
“你回去你哥也不一定在家呢吧?”
“我刚问了,在家。”
“那你直接回去啊?不告诉你哥一声?”
廖阅心说,那肯定不能告诉啊,告诉了他哥准得说没事不用回。
“爸,不用跟我哥说,说了就没惊喜了。”廖阅嘱咐道。
廖万德犹豫了一会儿说:“行吧。”
“成,那你给老师打电话吧爸,请今晚的晚寝假就行,我明早回来。”
“好,知道了。”
廖万德说完这句,本来是要挂电话的,但他想了想又说:“一晚上够吗?要不我多帮你请一天,你直接在你哥那儿补补觉吧?”
“哎呦爸,不用,你可真惯着我,明早还得回来画作业呢。”
……
这一路,廖阅走得很急,到了电梯口,他才发现自己有些狼狈,头发乱七八糟的,裤子上还都是颜料,手也没来得及洗,黑黢黢的。
这会儿要是兜里有湿巾,他一定把他的黑爪子擦干净,但他没有,就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说,算了,他哥应该也不会嫌弃他。
叮——
电梯到了,廖阅一边掏着钥匙,一边准备着上电梯。
可电梯打开后,他却怔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他看着电梯里的人叫了一声:“小姑……”
方汇梅见了他,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脸上的表情即刻由平静转为了恶心和厌恶,随即而来的是愤怒。
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瞪着廖阅问:“你来干什么?”
“我……回来看看我哥……”
“回来?”方汇梅瞟了廖阅一眼,尖刻道,“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廖阅想着方汇梅是病人,不能受刺激,便顺着她的话小心翼翼地说:“没……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但凡还有点儿良心,就不该来找他!!”
“我……”
面对方汇梅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廖阅有些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说什么方汇梅才能不生气,所以他掂量了半天,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
“这么多年了!方域对你够意思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是不是?!”
“我没有——”
“没有就别再联系他了!!!”
“他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不——”
“他不是你哥!他跟你半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可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
“那他就活该被你吸血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吸我哥的血,我知道小时候确实是我拖累我哥了,是我不好,现在、现在很多事我都能自己做了,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当我哥的拖油瓶了,我、我努力,以前欠我哥的,以后我会努力还的。”
“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还?你拿什么还?!”
“我拿一辈子还。”
“一辈子?”方汇梅冷笑了一声说,“你爸妈造的孽迟早会报应在你身上,你觉得你的一辈子能有多长?!!”
“什么意思……我爸妈造什么孽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说我都行,我认,但这么说我爸妈是不是过分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都不了解,就像你根本不了解我哥一样,你根本不知道我哥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我不了解?我再不了解也比你了解!你一个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小杂种,还在这跟我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