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听我这么说,瑛海姐姐就捧住我的脸颊,问我:“小瑛,告诉姐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呀?”
可恶,瑛海姐姐和爸爸一样,就喜欢通过这招来感受我的脉搏跳动速度、呼吸以及瞳孔舒张状况,以此来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喂喂,我只是个幼稚园孩子啊!犯得着用这种像是审讯犯人的手段吗?
不过瑛海姐姐虽然感受到我在撒谎了,却没有直接指出来让我难堪,反而打算带我去便利店买我喜欢的假面超人卡片!
瑛海姐姐真是太温柔善良了!我最喜欢瑛海姐姐了!
不过,在路上走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醒目的“角角”,这马上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不知不觉就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了。
我看到了那个“角角”的主人,是一个正在哭的小女孩,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
我凑到她面前:“你怎么了?”
“我今天和江舟老师还有大家一起过马路时,一个不留神就走丢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回去了。”
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我心想,身为男子汉,一定要帮助她才行!
“你的幼稚园叫什么呀,我带你回去吧!”靠谱如我,等成功送这个女孩子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瑛海姐姐夸奖的吧!
欸?等等!瑛海姐姐呢?我不会也走丢了吧!这种事不要啦!
“米花保育园,我是樱花班的毛利兰,谢谢你。”
“我叫本堂瑛祐,Eisuke,你可以这么叫我哦。米花保育园,那不是在反方向吗?你居然可以一个人独自走到杯户町,好厉害哦!”
可恶,我还没有独自前往过米花町,但是妈妈带我去过几次,我应该能记住路吧?我可不能让小兰看扁了。
于是我就和小兰边聊天边往米花町走去,我们约好了以后要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我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谈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很好,小兰也不哭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我完全没带她找到正确前往米花保育园的路以外。
5.
我叫本堂瑛海,今年十四岁,很难想象,从小就可以独自在国外留学的我,会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弟弟——似乎有点倒霉体质,时不时就会受伤,还容易走丢。
虽然身为姐姐,没有看住小瑛,让他走丢,我也有责任,可现在似乎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孩子。
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对小瑛心软了,就应该带他去幼稚园的,而不是纵容他装病还带他出来买假面超人的卡片!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物能比小瑛最喜欢的假面超人还有吸引力啊?
6.
“瑛祐,我们怎么还没到米花保育园呀?”小兰对我发出灵魂质问。
此时的我正站在一块指示牌前,努力辨认上面的字:“唔,育……园……看上去大差不差了,往前走应该就是吧?”
虽然我读的是幼稚园,会进行一些学前教育,但想要完全认识这些稀奇古怪的符号,还是有点太为难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了。
要问问小兰吗?可是她说自己是在保育园诶!保育园应该不教这些吧?
在我还在纠结的时候,小兰率先开口:“瑛祐,你好厉害哦!居然已经认识这么多字了!”
“啊啊,因为我读的是幼稚园嘛!”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让小兰知道其实我并没有认全这些字!
上天保佑,这条路一定要是正确的道路啊!
“真好呀!我也想读幼稚园,但是我爸爸妈妈都比较忙,没空照顾我,只能送我去保育园了。不过,我有自己在学习平假名和片假名哦!”
是的,在日本,如果父母是双职工,没有时间照顾孩子的话,多半会将孩子送去保育园,因为保育园的托管时间较长。但如果父母有时间,将孩子送到幼稚园接受一些学前教育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的爸爸伊森本堂在大阪工作,经常不着家,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和我们团聚;而我的妈妈本堂友纪在东京杯户町奥平先生家当帮佣;我的姐姐本堂瑛海则是独自在国外留学。
按理来说,我应该也是要被送进保育园的一员。但奥平太太十分好说话,允许妈妈在我上下学的时间放下手头的事情来接送我,并让我和妈妈住在他们家空余的房间里,说这样方便照应。于是,我在杯户幼稚园入学了。
我边将自己的家庭状况分享给小兰,边带着她往前走去。不出意料的是,我一个不留神,又因为踩到了一个小坑摔倒了,手心也有点磕破了……
唉,其实我都习惯了我这倒霉体质,已经能自如应对了,但是在新朋友面前摔倒好丢脸啊。
不过小兰并没有嘲笑我,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OK绷……等等?怎么还有碘伏!你的口袋是怎么放下的啊?小兰你是哆啦〇梦或者齐木〇雄吗?
很快,我的伤口便处理好了,小兰真的好温柔啊,就像瑛海姐姐一样!糟糕,我在瑛海姐姐眼里现在应该成了失踪人口吧?
不,不能说是“应该”,而是“肯定”才对。我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怎么也不像是保育园的样子,反而像是育楽园!
果然上天是不会保佑我的,这绝不是正确的道路。
呜呜呜,我不仅没带小兰找到回保育园的路,还把自己搞丢了,现在瑛海姐姐应该很着急吧?思及此,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甚至没法收声,哭得稀里哗啦。
大概哭声太引人注目了吧,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书卷气的哥哥向我们走过来,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