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当余如萱方才还要凑近,似乎想与自己交谈之时,骆子岑果断折了条小路躲开了这尊瘟神。
但这也只能躲得了一时,只要骆子岑还身在这乾轮派,就总会与余如萱再次遇上的。
“怎么了我的徒儿,这表情是踩到狗屎了?”青年慵懒的声音乘着月光与风声而来。
骆子岑抬头望去,先是看见那对蜜在月白里随着呼吸盈盈起伏的宽阔胸肌,然后才是荀常山那张醉红的脸,最后目光落到他肩头的一只机关小鸟上。
飞行下品灵宝【青云雀】,搭在肩角就能让驭宝之人如鸟雀般腾飞。荀常山自跌落七阶无法飞行之后经常以此宝代步。
“师尊你这是又喝了多少。”骆子岑捏着鼻子。但还是拦不住荀常山身上浓郁的酒味。
通常修士是喝不醉的,即便不刻意逼出酒精,内府周天运作也能源源不断地消弭酒意。故而若修道之人饮醉,要么酒足够烈,要么酒足够多。
荀常山不爱烈酒,那就是喝太多了。
“没大没小,有你这样嫌弃师父的嘛……”荀常山挠挠胸口,然后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个酒葫芦,拍开封口边饮边道,“你这次回来的倒是比我预料中的要早。”
虽然新弟子历练本身流程都不长,还能蹭门派的传送阵赶路,但通常也需要近一周时间。
“这次完成的比较顺利。”骆子岑随口道。
“是啊,你什么都没干就拿了头名,呵呵。”荀常山显然了解到了不少,摇着头灌了口酒,“宁家那小姑娘现在在新弟子里到处闹呢,说你贯会作势,靠着讨好巴结才拿到队伍里的头名。你近来小心些吧,喜欢那小姑娘的男弟子可不少。”
“师尊不帮帮徒儿吗?”骆子岑笑。
“若是连这都解决不了,我也就不指望你替我拿回极阖丹了。”荀常山也笑。他也不落地,靠着青云雀汇聚的清风懒懒坐在半空中,用来挂酒葫芦的腰带松了,斜斜垂下一条飘荡的浊红。
“她为何要帮你?”这自然指的是余如萱。
“许是徒儿嘴甜讨喜。”
荀常山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又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骆子岑耸了下鼻子悄悄闻了闻,有桂花香。
荀常山看向她:“听说你们此番遇见了大灵境的修士。”
“徒儿未入洞穴,此事也是听师姐她们说的。”
“大灵境…”荀常山眺望月亮,眸底沁出一汪白影,“当真令人羡慕啊。”
“有极阖丹在,师尊迟早有一日也会晋升此境。”
“你倒对我有信心。”
“师尊天骄之资,魔气若除,还有何事可以阻挡?”骆子岑一本正经地拍着马屁。
“哈哈哈哈哈…咳咳,”荀常山被口水呛到,便用袖子遮住嘴,边咳边笑,“你确实嘴甜讨喜,没有骗我。”
他甩了下袖子,踏着清风朝山顶飘去:“你来我殿中一趟罢,这次替你寻来了不少灵物,一个月后我要你开始尝试辟府。”
“这么快?”骆子岑表情微讶。
“时不待人。”荀常山迎着清风明月,回头望了眼跟在自己身后奔跑的小徒儿,“有大事要发生了。”
*
八月。
骆子岑将手中的绛紫宝霖草最后一点草木精气随口中灵浆一并化入丹田。随着她一口浊气呵出,手中白蓝之花枯萎蜷曲,化作齑粉。
有荀常山提供的那些灵物,她化用绛紫宝霖草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本应化上三个月的灵草不过月余就被她全部炼化了。
此刻她的丹田里也积满了灵元,若是内视其中便会看到一大团盈盈水水的土黄色,像是一个裹着泥浆的气泡。
只能说不愧是纯土系,连聚拢成泡等待辟府的灵元都这么的接地气。
一只小手狗狗祟祟地扒上骆子岑的脖子,轩辕炽青把脸蹭了上去:“女人,你好香啊。”
“滚。”
骆子岑毫不客气地把这团小土豆揍飞,轩辕炽青哀嚎一声,然后抱着脑袋缩到羊皮包里生闷气。
不知为何每次她修炼时这家伙总会像个色狼一样的蹭过来,然后挨一顿揍。
骆子岑看向拳头。
手感倒是结实了不少。
荀常山给的灵物很多。有些骆子岑一次性化用不下但也不想浪费,就会交给轩辕炽青啃食。一来二去这颗小土豆也跟着大了一圈。
“今夜中秋,破境之时,我也正好将绛紫宝霖草炼化。”骆子岑看着空空的手心,“师尊倒是预言的很准。”
同样很准的还有他提到的将有大事发生。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乾轮派确实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紫胤上人的秘境提前显露出异像。比剧情里原定的十月份还要早上不少,打了乾轮派一个措手不及。
这异像自然吸引来了整个宁芳原甚至东陆大小宗门的注意。没办法,紫胤上人就是这么出名。
而经过数周的协商谈判,最后还是如荀常山所料归用旧制,只许各派弟子入秘境争夺资源。故而原著里安排在两月之后的弟子大比提前到了下周。
第二件大事则是,乾轮派本月新收了一位五系全通的天才弟子。
是的,江明月来了,入住馨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