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子岑的脑袋嗡得一声,下意识地以为轩辕炽青被发现了!
私藏魔族,在这些名门正派中可是死罪!
「你不是说分神气息干净没有魔气吗!」她焦急的传音,近乎怒吼。
「不是我啊不是我啊……我呜呜呜呜呜你好凶呜呜呜。」轩辕炽青进入熊孩子哭闹模式。
“师尊!”骆子岑突然眼前一亮,引得那位少年往后望去。
沙砾凝成的飞梭瞬间炸开,扬了少年一脸,骆子岑连忙趁机抽出被握住的手腕,腰牌一闪瞬移回山。
少年用袖子抹着脸上黏着的沙砾,一边呸呸呸把嘴里的沙子吐出来。
“哎呀……人怎么不见了…”他有些懊恼的看着空空如也的传送阵,表情担忧,“丹田种魔…这可是会危及性命的大事啊……不行,我应该马上去…”
“明月师弟!”就在这时,少年听到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喊声。顿时惊喜回头。
“苏师姐!”江明月瞬间就把骆子岑的事情抛之脑后,朝着灯火阑珊处的苏沫儿开心地跑了过去。
*
「我身上没有魔气!没有!不信你闻!」羊皮包里轩辕炽青还在打滚,想要努力证明不是自己的原因。
「谁稀罕闻你,闭嘴吧,我要推门了。」骆子岑语气冰冷,切断了传音。
她推开殿门,黑暗的大殿里烛光森森。
荀常山正在将最后一盏烛油灯摆在地上,跳动火光燎过他有些病白削瘦的面庞,将他的神色照得晦暗不明。
无风,但阵成后自然生风。
荀常山这次没穿素日那套袒襟的宽衣,相反,他穿得格外正式,一碧如洗,扎腰的带子都换了崭新的,胸口也捂着严严实实。
骆子岑觉得有些可惜,火舌在饱满的胸肌上跳动,看着一定很带感。
「不许看不许看!」轩辕炽青似乎猜到了骆子岑的想法,固执地挤进来传音。
骆子岑不搭理他,她还在生气。
“你来啦。”荀常山的气质也与平日里的不一样,平日里他是迷醉成一团的娆红海棠,今夜的他却像松,枝条锐利的青松。
骆子岑动了动鼻子,闻到若有似无的桂花香。他还是喝酒了。
“我刚好摆完阵型,时间还有一刻钟,先坐。”他指向阵法中央的一个蒲团,示意骆子岑入座。
骆子岑踩入阵中就感觉到极为浓郁的灵气,坐到蒲团之上发现这聚集起来的灵气浓到几乎可以化水,吸引着她丹田处的浑土灵团勃勃跳动。
“师尊真是好大的手笔啊。”骆子岑舔舔嘴唇。有些惊讶。
虽然荀常山说了要替她摆聚灵阵助她破境,还说了要借满月之势成阵,但骆子岑从未想过此阵可以聚灵如此……许是某种上古阵法。
而若要完成这种规模的聚灵阵,所费耗材可谓天价,看来她这师尊为了极阖丹当真舍得。
“若能打通魔气得以再修,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荀常山神秘一笑,与骆子岑正对坐下。他指尖一点,殿门自动合拢。
“怎么还带着包?”他看向骆子岑腰间的羊皮小包。
“不能带吗?”
“随你。”荀常山轻笑,病白的脸上抹上一道诡异的绯红,“这次辟府有几成的把握?”
“约莫八成。”实际十成,但骆子岑习惯往少了说。
荀常山不置可否,只幽幽道了句:“时辰到了。”
子时。
盈月饱满。
荀常山一指点在空中,围着他们的一圈烛火猝然高燃,冷风在阵圈外呼啸,却吹不进阵中。
骆子岑弹出所有的合元丹全部送入口中,药力转瞬化开,在丹田那团聚拢的灵元上荡开涟漪。
剧痛袭来!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丹田处原本空无一物,通过吸纳灵气,积累灵元,直到量变化质,硬生生在丹田处开辟空间,才能形成内府。
这本就是堪比掏心挖肺的过程。
骆子岑却憋着一股气不愿惨叫,她的脸煞白无比,额头沁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疼啊!太疼了!骆子岑胸口剧烈起伏着,可她就是不叫,似乎觉得叫了就是服输了。
而这时荀常山又是一指,引来了窗外的月光,如丝如缕,纺线一般淌入阵中,包裹住骆子岑。
浓郁的灵气随着冰凉的月气鱼贯入骆子岑丹田,一下子舒缓了她辟府的疼痛。土褐色的灵元泡终于炸开,舒展开来,在骆子岑的丹田里搭建内府。
修士的内府各有形态,依据灵窍而定,水土灵窍就是一汪碧蓝的灵湖,火土灵窍就是满是烈火的灵狱,而纯土灵窍,自然就只剩地基,也就是一片灵田。
此刻骆子岑内视丹田,看到那些土黄色灵元在充沛灵气的滋养下延展成一块又一块肥沃的土地。
荀常山注意到了她气息上的变化,问她:“成了吗?”
骆子岑没有力气回答他,只能眨眨眼睛,示意自己辟府成功了。
“太好了哈哈哈哈哈。”荀常山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得骆子岑心中莫名一寒,她想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
那些沁入身体的月丝突然之间化为寒冰,钉住了她全身的脉络!
荀常山目光灼灼,口里吐着桂酒的残香。火光照映着他的脸庞,他的笑容扭曲如恶鬼:“好徒儿,你果真是为师的机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