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世。
余家的名望并不显,虽然六大世家这个称谓听起来确实威风凛凛,但大家都知道中州如今以宗门势力为主,如果把乾轮派这样的大宗比喻成苍龙,那么所谓的世家威风其实就是条在窝里横的地头蛇。或许在徐辽城一带余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出了这片地界它的招牌就不是很够用了。
而名望的局限会导致许多问题,吸引不到强者、被其他势力看不起、拿不到好的合作机会等等。所以骆子岑为余家崛起之路设计的第一步,就是用「花灵水」将余家的名气打上去!
一来它足够特殊,特殊到足以令道境强者侧目,一经推出绝对能引爆狂潮。二来它作为消耗品,作为可以被购买的,将持续上架的【商品】没有独一性,不用担心怀璧其罪,会吸引强者来灭门夺宝。
但这不代表售卖「花灵水」就没有风险,绝对会有不少人打「花灵水」来源的主意,而且随着余家的扩张,他们引来更多目光的同时也会惹来更多的觊觎和仇恨。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是每一个需要快速发展的势力都要面对的困难,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在此之前只能尽量用其他手段转嫁风险。
例如公开「花灵水」的来源,再将自身始终置于独家代理的位置。
毕竟说到底「花灵水」的所有权并非余家,它只是被幕后之人选择的合作对象,对余家不利非但弄不到「花灵水」,还可能惹恼幕后之人彻底断了此药供应。有这么一层考量在大部分势力非但不会为难余家,反而还要转过来保护余家。
而这个被推锅的来源方自然是传说中神秘的灵境五层控土师闰土道人。
要知道,在绝大部分道境大能都在应对千年雷劫闭关不出的当代,灵境五层修士已经近乎是行走的最强者。更何况是个无门无派身份极其神秘的灵境五层修士。那些势力找不到他的茬,他一出手报复却能把对方上下整个半死。脑袋抽了才会愿意寻其晦气。
但骆子岑并没有将这些准备好的后手向余如萱点出。因为她想看看余如萱能思考到哪一步,又是否有勇气接下这个看起来无比危险的任务。
可余如萱几乎没有犹豫,就迫不及待地一拍桌子,生怕骆子岑反悔似的:“我们做!”
差点忘了这家的画风了……
许是觉得有些失仪,余如萱的表情不自然的哽动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道:“龙王殿下如此为属下考虑,属下若还畏险退缩,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无需顾忌眷族关系,我要你做出的是心甘情愿的选择,而非被迫服从,这不是命令。”以防万一骆子岑还是追问了一句,毕竟事关重大,她虽然也希望余如萱可以应承此事,但她不想用权力压迫对方妥协。合作本身就应该是双向的。
不过若余如萱当真拒绝,骆子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寻求其他的合作者。她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势力等待停留。
“属下会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因为属下是掌舵人,是龙王殿下您的眷族。而是因为属下明白,风险的背后是同样巨大的机遇,余家蛰潜在徐辽一带已久,早已扩无可扩,没了更进一步的可能。而这瓶「花灵水」就是能打破僵局的一锤重音。”余如萱认真道,“龙王殿下可还记得当初我与您说的那句话吗?”
不做灯火,愿为星辰。
余如萱目光灼灼:“您尽管大步前进,不用回头,我们会带着这片星空跟上去。”
*
两人之后又就「花灵水」后续的售卖工作展开详谈,最后敲定暂时以每月五瓶的数目试水,且不走寻常灵石交易的形式,而是优先以物换物,去换取那些罕见的灵植或灵种。
而除此之外骆子岑又多给了余如萱每月一瓶的额度,让她作为这次「夺商之试」的底牌。
据余如萱调查,药玄谷作为五大宗里最神秘的宗门,这些年会大动干戈广求合作全是因为宗门太上老祖何芍芸渡劫在即,急需大量药材灵丹组成上古「玄丹化雷阵」应劫。所以药玄谷绝不会错过「花灵水」这等奇物。
二女相谈甚久,期间余如菡自觉乏力请辞离去,而当所有细节都敲定后,余如萱翻动桌上纸页,这才注意到那放在一旁的药碗居然还是满的。
“龙王殿下,这不是如萱的药,怎么……”她心头没来由一跳,望着那满满一碗药油生出一丝不安。
骆子岑不再遮掩:“此药掺了一种名为「尸王水」的毒,我没让她喝。”
余如萱大惊:“尸王水,这是何毒?”
“我也不清楚。”骆子岑摇了摇头,【花之魔仙彩石】只能提醒她有毒药被屏蔽,却并不能给出完整的毒药信息,“我问过余如菡,她说是你们父亲配的药方,我怕刺激到她就没有多言。你且告诉我具体情况。”
“这药确实是父亲当年找孤云宗的明静前辈配的,为了以防万一父亲取到药方后还请了其他擅长药理的前辈查验,确认方子无误且确实对舍妹的早衰之体有效后才采用的。”余如萱面色阴晴不定,事关妹妹与亡父,即便沉稳如她这时也慌了神。
“若方子无虞,那问题应该出在煎药上……”骆子岑沉吟,“你也别慌,既然这药是余如菡长久喝的,说明此非烈毒,不会顷刻发作。”
「尸王水?」就在这时,躺在骆子岑酒囊里眯瞪着眼儿昏昏欲睡的轩辕炽青突然精神起来,支起耳朵「女人,你刚刚说尸王水吗?哪儿有?」
「怎么,你认得此毒?」
「毒?什么毒?」轩辕炽青打了个哈欠「这可是个好东西,是我们魔族‘尸鞘氏族’的羊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