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在害怕,害怕‘上官辞然’真的被敕造生说动要抛下他…这是个极其精明且冷血的女人,虽然她始终在微笑,甚至看起来和善的有些软弱,但令化源的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在某种程度上和敕造生其实是同一类人。
“那你呢?”骆子岑突然开口。
“嗯…嗯?”令化源有些反应不及。
“他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杀你,那你呢?你又能出多少来买你的命?”骆子岑淡淡道。
“上官辞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先出声的却是敕造生,他压低声音,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以万人精血所炼制的「血墨千厌珠」固然强大,但也极不可控,随时都有崩溃噬主的风险。所以倘若骆子岑还要继续拖延下去,他也只好强行出手,将两人一同镇杀。
“别这么着急嘛……既然是买卖,哪有不让别人出价的道理?”骆子岑眉毛一挑,“还是说,你等不住了?”
敕造生冷哼一声,不愿在骆子岑面前露怯。
“我,我出。我出双倍!不不不,三倍!我给的起,我是真正的佛子,天问佛门的宝库我可以让你随意进出!!”令化源这时才如梦初醒一般大喊,“法宝、丹药、符箓……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供你!”
“谁敢进你们天问佛门的宝库?谁能保证这不会是一场骗局?”骆子岑冷冷道,“我只信现在能摆在我眼下的利益。”
“现在……”令化源下意识地抓住食指上的储物戒指,一时有些犯难。他很少离开宗门,偶尔外出也都有敕造生随行,根本不需要他操心花费。所以他的储物戒指里也没带多少值钱的东西,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等一下,不对!
令化源猛地抬起头。他方才一直在思考要付出什么代价能够打动一名修士,但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只是修士,更是个摘星者啊!
见他这副神情,骆子岑知道他脑袋这是转过弯来了。还好,不算太笨。
「我要你那件能够瞬间移动的紫薇神物,还有你那一罐赤帆蚁。」
「……」令化源陷入了沉默,神物「浮游一现」是他的招牌,赤帆蚁在历练中亦有大用,骆子岑的每一样可谓都索中了他的要害。
「我还有的选吗…」他的声音听着很是沮丧。
「当然没有,差别只在于你主动给我,或者我待会从你尸体上摸走。」
「……成交。」令化源觉得胸口郁结着一团怒火,他自出生起何曾受过这般威胁?但如今虎落平阳也只能低头…好在「是兄弟就来砍一刀」和「替罪羊」仍在,自己还有底牌。
倘若骆子岑听到他此刻心中所想,必然会一改前言:“什么?还有这种好东西?拼夕夕?拿来吧你!”
可惜她并不知道令化源还有这等保命的宝贝在手,虽然后者对她使用了替罪羊,但骆子岑没有面板,无法看到自己的状态。
「告诉我你的战场能力和气运技能。」
「【金牌刺客】,技能一:「单位不明」,在静止下我能够隐身且无法被神识探查;技能二「致命背袭」,我从背后发动的攻击必定暴击且无视防御;技能三「超能尖兵」,我能短暂为武器附魔,大幅度降低其韧性并提高其攻击力;技能四「高纬锚定」,被我锁定住的敌人无论逃到哪里我都能感应的到;技能五「喋血」,我能通过对生物造成伤害回复血量……至于我的气运技能,唔…不是能够用来战斗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会让我运气变得更好。」令化源犹豫了一下,还是言简意赅的坦白了自己的能力。
骆子岑沉吟片刻。
嗯…很全面的技能组嘛,完全就是为了刺客这个职业而生的……等一下,怎么有整整五个技能?
「你的战场信物什么等级的……」
「嗯?传说级。」令化源有点不解骆子岑这个问题的意义,「那你呢?」
「……差不多吧。」骆子岑有些尴尬地别过去视线,转移开话题「如果你有机会背袭他,能够把他杀掉吗?」
「伤害肯定是够的…但我现在的状态太差了,恐怕还没近身就会被他秒掉。」令化源迟疑道「敕造生清楚我的能力,所以才会选择驭使死气,就是为了防止我近身。」
「那由我来替你制造破绽。」骆子岑暗暗捏紧了手中的雪狐尘。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不远处,敕造生眉锋一振,语气有些意外。他虽然听不见二人的传音,但已经从双方那短暂的眼神交流中得到了答案。
他太擅长察言观色了。
“很遗憾,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叹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指尖触碰在血珠之上,将原本束缚在身前的死气缓缓放开。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跟他作对?他给的报酬还不够吗?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一瞬间,无数念头流过敕造生的脑海。他突然油生出了一丝明悟的感觉。
对了,那两人是摘星者啊。
无论他多么强大,许诺去多少好处,于那个女人而言都无异于是隔靴搔痒。
因为他们是摘星者,是世界的宠儿,天然就处在那个凡人一辈子都无法染指的,神秘又超然的强大体系之中。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得到这份礼物呢?
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敕造生的双瞳赤红如血。
“如果这个世界天然就有偏爱的话。”他指尖兀自划破,一滴血落在珠上,“那就让我把它们都抢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