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镜片并没有因为宋祈安的帮忙而变得干净，反而越来越模糊，逐渐遮住季怀瑾有些异常的眼睛 。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知道，那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平静地说。

季怀瑾听出几分哽咽，握住他的手，顺着力，眼镜摔在地上。

“给我些时间。”

他的眼睛不再是常见的黑色，而是和树叶般的深绿色再填了些淡黄色。

脸上受到一丝微凉，慢慢覆在眼上，随后再滑落到下巴。

“很好看。”

宋祈安用食指轻抬起他的脑袋，强迫季怀瑾与他对视。

季怀瑾垂眸，瞧见地上的眼镜，镜片有些损坏。

他面上平静，心里不觉有点生烦。

宋祈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又坏了？”

他捡起，啧了声:“太不经摔了。”

季怀瑾顺着点头，心中烦闷散去:“明天让助理拿去换个镜片。”

宋祈安点头，拉着季怀瑾到衣柜前，装饰一番。

桥边不断聚集着，季怀瑾夹在中间游刃有余地面对镜头和来自世界各地人的合影。

宋祈安手中的笔细细描绘，有些雏形，能看出画上的人安静地站在桥边吹着风。

他有些惆怅，话说，两个小时前。

季怀瑾穿着高腰黑色打褶短裤，配上红色v叉衬衫，袖口微微收紧，自然垂落，领口处打着波浪，脖子带着细细的黑线，系着不对称的蝴蝶结。

宋祈安穿的悠闲，牛仔A字版短裤配上两条金属腰带，斜挂着金色链子，细看,瞧见他腿上戴着腿环，勒得肉有些出来。

上面穿的一本中间，短款牛仔外套，白色衬衫打着红色领带，头上还戴着草帽，颇有些不伦不类，如果不是脸撑着，换到旁人身上简直是一言难尽。

季怀瑾出门前手伸出又收回来回几次最终还是妥协。

宋祈安着悠哉欣赏，不允许任何人跟着，再随手把画具哄着让季怀瑾背起。

夕阳缓缓照在季怀瑾身上，衬得人又美上一番，他看着已经排起长队的人。

背后的有些悠闲的低马尾，都忍不住随着风颤抖。

笔轻触在纸上，只听旁边有人与朋友小声说着:“看，好帅，是不是很像微博上我哥最美的那位画师的白月光。”

“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诶，最近没关注诶。”

宋祈安手中的笔一转，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发在微博:

爱人太美了，每次出门都被人围着拍照，怎么办？

再拍也是和我一对，嫉妒吧凡人。

他嘴角咧到耳后，嘿嘿笑着。

他不饶人，评论也如此。

【快25岁的人了和18岁小伙一样，幼稚（才不是嫉妒。）】

【等着，我不走寻常路。】

【我们三个在一起生活会很幸福。】

【四个。】

【五个。】

……

宋祈安看了眼，笑得更猖狂。

他其实走到季怀瑾身边，故作小声地说:“老公，这里人好多，人家都没办法静下心画画了。”

他倚在季怀瑾身上，眼睛看似谄媚实则有些僵硬。

季怀瑾脸上瞬间爆红，有些羞耻地用手捂住他的嘴:“抱歉我和爱人有些其他事情，先离去，景色很美。”

说罢拉着宋祈安匆忙收拾东西，同手同脚离去，路上有人不断询问，也被一一拒绝。

回到酒店，宋祈笑得有些喘不上气，季怀瑾捞起他。

腿硌着肚子。

“啪。”

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还没等宋祈安反应，又是一巴掌。

他的腿摇晃挣扎:“哥，错了，错了，饶了我。”

撒着娇，有些少年气的声音夹出一丝甜味。

季怀瑾看着不断送上门的宋祈安，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气息，情绪寡淡了千百年，遇到宋祈安之后再也平复不下来了。

手上的力气并不大，说是教育更像是做给外人看。

打舍不得，骂也舍不得。

季怀瑾心中不断默念:“已经教育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松手，宋祈安立马敞开坐在他腿上。

手搂住他的脖子:“哥，疼，你赔我，赔我一副美人出浴。画都没画完……”

他抱怨着，眼中带着笑意看季怀瑾再次闭眼。

“12，13，14……55。”

宋祈安正数得起兴，季怀瑾睁眼，抓住他快要戳到眼球的手。

“在干什么。”

声音不似往日清冷，有些沙哑。

宋祈安挣脱:“别动。”

随后又数起季怀瑾的睫毛。

手落下，他感慨到:“170多根，哥你的睫毛好多。”

人腾空，他惊呼一声，腿夹紧季怀瑾的腰。

人被放在画纸前。

季怀瑾拿着酒到阳台，宋祈安咬着嘴唇，憋着笑。

“想笑就笑，别咬出血了。”

一阵鸭子叫传遍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