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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凌晨一点才落地京市。
出差结束的席嘉朗刚下飞机,冷面便迎面扑来。但不等他感到寒意便在出口被人抱住了,浑身被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萦绕,寒冷烟消云散。
淡淡的橙花香带着暖意沁入鼻腔,与此同时是夏祁熟悉雀跃的嗓音,“朗哥,我来接你了!”
前段时间公司突然安排席嘉朗外出培训,当天下午便要求动身。席嘉朗匆匆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好,只来得及告知了工作中的夏祁一声便离开了京市。
算起来,他和夏祁已经十多天没见了。
席嘉朗脊背微微放松靠向身后的人,眉宇的疲惫都淡了几分,笑着问:“阿祁怎么来了?”
夏祁下巴亲昵卡在席嘉朗肩上,回答得直白又坦诚,“我想哥了。”
被小恋人拥着,席嘉朗只觉心脏被温水浸泡,舒服得又暖又麻,“我也很想阿祁。”
席嘉朗知道,如果不是谢元修在背后搞鬼,这样的培训公司根本不会安排自己去。他不清楚谢元修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更不知道他对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恶意哪里来的。
但不论谢元修想做什么,席嘉朗都不会让他得逞,他想搞事情,那自己就让他抽不出身来,难不成谢元修真把自己当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鼠了……
夏祁紧紧抱着人,两人密不可分,他在席嘉朗耳边温声道,“朗哥辛苦了。”
“不辛苦。”席嘉朗声音压低带了点蛊惑,语调漫不经心,“待会照顾宝贝才辛苦……”这一句压得很低,暧昧粘稠贴着夏祁耳朵送进耳膜,染红了夏祁耳尖。
“席嘉朗!”夏祁看着再一本正经不过的席嘉朗吐出这句直白的调戏顿时瞪圆双眼,他浑身发麻,哪接得住这个,“你刚回来正经点成吗?”
“都十三天了……”
席嘉朗微微偏头,带着笑意的眸子要弯不弯,平日里笑起来最是温和不过的人,现在夏祁硬生生看出几分恶劣和捉弄来,“控制不住。”
夏祁心跳加快,羞恼地瞪了席嘉朗一眼,立马松开了某人,结果很快就被转过身的席嘉朗重新拥入怀中。
凌晨的夜里机场外格外寂静,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样安静隐蔽的环境顿时助长了夏祁不服输的情绪,他眼珠微转,狡黠的笑意转瞬即逝。
夏祁抬手捏了捏席嘉朗的脸颊,在他耳边笑盈盈吐出一句,“那哥得努力了。”毕竟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得坏的田。说着身体往前一探,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结果远处一辆突然驶过的汽车让大胆了没几秒的夏祁萌生退意,但下一刻却被席嘉朗按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唇缓缓分离,席嘉朗揽着呼吸不稳的夏祁顺气,寒风中,传来他若有若无的低语,“看来阿祁还得继续加油。”
夏祁喘着气不想说话,“……”
这次出差回来,席嘉朗难得有了两天的休息时间。许久没去祭拜母亲,夏祁和席嘉朗趁着这时间买了鲜花和水果,一同回老家。
以前去墓地席嘉朗心情都不好很久,但带着夏祁一起来过后,每次来祭拜就显得不同了。
夏祁每次都能和母亲念叨很久,什么琐碎事都会说,偶尔还要“狠狠”告席嘉朗一状。但也是因为他,席嘉朗抑郁的情绪往往不会持续很久。
“……爸妈,大橘又长胖了,沉甸甸的真的好重,我现在都快抱不动它了,不过幸亏有朗哥。”
“对了,我上个月种的花发芽了,还不错。等下次,我就可以把它们带来送给您们了。”
“妈,不过我还是得和您告状,朗哥老是欺负我,您什么时候去梦里管管他呀……”
擦拭墓碑的席嘉朗有些无奈一笑。
“朗哥上个月醉酒五次,背着我抽烟七次,妈你可别放过他,老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不过我会拖着哥去健身房的,绝对不让他偷懒……”
夏祁嘀嘀咕咕说了很久,最后向往常一样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其事许诺,“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朗哥的。”
席嘉朗握紧他的手。
两人待了许久,席嘉朗才牵着夏祁离开了墓地,结果在山下遇到了丰乐安。
看到夏祁和席嘉朗,丰乐安愣了愣才上前,显然他也没想到会碰见两人。
“乐安,你也来看爸妈?”席嘉朗说话时,夏祁静静站在他身旁,没说话,但让人无法忽略。
丰乐安站在原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丰乐安见过夏祁许多次,只觉得自家哥哥的这位男朋友虽然漂亮得不像凡人,但除了在席嘉朗面前又清冷又疏离。
每次见到他,丰乐安都哑火得说不出话来。
席嘉朗提议,“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丰乐安瞄了一眼席嘉朗身旁并没说话的夏祁,犹豫片刻,“……好。”
车子离开墓地后并没有回京市,而是就近去了县城,最终停在了县城内广场附近一处热闹的美食城,这里一直是整个小县城最热闹的区域。
尽管入夜整条街游人依旧络绎不绝,尤其此时,更是最热闹的时候。
在喧嚣的人声中,浓重的烧烤味儿随着夜风而来,直直钻入鼻腔,引得来往的人频频驻足。
席嘉朗靠边停下车,转头询问后座的丰乐安,“乐安,这里可以吗?”
迟迟没有回复,夏祁也转头看向丰乐安,同样征求他的意见。
丰乐安连忙回神应声,“可以。”
他都多久没和席嘉朗来过这地方了,小时候只有过节妈妈才会带着两人来这,给每人买上一串布满辣椒和孜然的肉串……
于是,三人靠边停好车,就近在人不算多的街尾寻了张还算干净的空桌。
席嘉朗擦了擦椅子,替夏祁拉开一张塑料椅子,“你们坐,我去点东西。”又转头朝丰乐安道,“还是加辣加麻吗?”
丰乐安一怔,随后点点头。
这下桌上只剩下夏祁和丰乐安。
紧接着在一阵长久的平静中,夏祁用纸巾擦了擦桌面,滚水烫过杯子后,倒了杯水推到丰乐安面前,随后继续刚才的动作。
丰乐安呐呐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