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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这场宴会是场鸿门宴,没想到酒宴过半竟风平浪静,谢元修这回格外正经,特意为席嘉朗介绍邀请来的朋友,尤其是涉及到与席嘉朗工作外贸相关的,他更是兢兢业业,尽显主人风范。
就连有人想灌席嘉朗酒,他也频频出手拦下,引得众人忍不住纷纷调侃两人关系,这个时候谢元修模棱两可地应着,态度暧昧。
让席嘉朗忍不住皱眉,借口出门透气离开了宴会大厅。
这是本市甚至本国唯一一家七星级度假酒店,四个室外花园是酒店的一大特色,几乎囊括了国内四个季节能看到的花,花园以四季命名,顾名思义,种植的便是与季节名字相符的时节花。
夏祁在家闲来无事便喜欢研究这些花卉植被,他很有天赋,也足够耐心,十月他养的栀子花惊奇在打苞了。
想起夏祁,席嘉朗不禁笑了下,提步去了夏园,院内四下无人,席嘉朗穿过种满莲花的廊桥,冷不丁听角落里传来一声怯怯的“嘉朗哥。”
席嘉朗额头一跳,循声看去。
只见陈谙正站在无光的角落里,他狼狈得紧,衣服皱巴巴不知道多久没换了,右脸脸颊高高肿起,手上还打了石膏,丝毫没有以前时尚潮流的模样。
席嘉朗微愣,似是没想到陈谙怎么变成这样了,又是如何出现在这地方。片刻后席嘉朗皱了下眉便想离开,陈谙无论如何与他无关,结果陈谙呜呜呜哭了起来。
“嘉朗哥,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没办法,只能来求你了。”说着,陈谙“嘭”地一下跪在地上,那声音一听力道就不轻。
席嘉朗皱起的眉没松开,并没有因为陈谙这幅可怜的模样心软,他问,“你做什么?”
陈谙哭得凄然,已经毫不在意形象,“嘉朗哥,我求你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先起来。”
“嘉朗哥,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起来的。”陈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配上那张肿胀的脸着实凄惨,“你救救我吧,看在我们认识一场……”
见陈谙一味哭什么却不说的模样,席嘉朗冷淡开口,“陈谙,既然你不起来,就继续跪着吧。”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开。
“嘉朗哥!”
这下陈谙慌了,立马站了起来。
席嘉朗充耳不闻。
这时,身后的陈谙猛地喊了一句,“谢元修想对夏祁下手!”
席嘉朗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到席嘉朗的反应,陈谙表情变得扭曲,随后眼神中闪过恨意和坚定,他缓缓站起身来靠近席嘉朗,又重复了一遍,“谢元修想对夏祁下手,我亲耳听到的。”
席嘉朗转身看向陈谙,目光带着审视和冷意,抿唇目光紧紧盯着他。
“……嘉朗哥,我没有骗你,我身上的伤就是谢元修手下的人打的。”
席嘉朗问他,“什么地方?”
陈谙愣住了,“什么?”
“你在什么地方听到的?”
听到席嘉朗这么问,陈谙低头回答,“在……在亦谷那边。”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席嘉朗,“嘉朗哥,我现在很害怕,我们能不能先离开这再说。”
席嘉朗的目光在陈谙身上停顿了一瞬,半响吐出一句,“走吧。”席嘉朗是开车来的。
闻言,陈谙忙不迭站起来身来,许是因为跪了许久,他身体晃晃悠悠的。
看着他这副模样,席嘉朗眉头微蹙,沉默片刻还是抬手扶了陈谙一把,刚要松手,却突然被陈谙死死抓住了手,“嘉朗哥,你带我走好不好?”
“放手!”
陈谙期待地看着席嘉朗,死死捏着他的手不放,“嘉朗哥,我们一起离开京市好不好?去哪里都好……”
“我不可能和你离开京市。”席嘉朗后悔自己刚才烂好心去扶陈谙了,“现在,松手!”
陈谙嗫喏地看着席嘉朗的目光暗了下去,他低下头遮住了眼中的晦暗,缓缓松开手。
两人一前一后朝停车场走去,拒绝了酒店管家帮助后,两人踏入停车场,此时,停车场内空无一人。
这时,席嘉朗突然听到身后沉默了一路的陈谙来了句,“嘉朗哥,这不怪我……”于此同时,整个人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席嘉朗的手。
席嘉朗一愣,猛地看向陈谙,下一秒敏锐察觉身后有道脚步靠近。偏头便瞥见几道黑影快速靠近,明显来者不善。
“……都是因为夏祁……这怪不了我,我也不想的……”
陈谙嘴里不住呢喃。
席嘉朗心里一激灵,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猛地挣脱陈谙,但还不等他提步离开,后腰就传来一阵刺痛。一阵酥麻从后腰传遍全身,席嘉朗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踢开了身后的陈谙。
“啪嗒”一声。
倒在地上的陈谙手中的针筒摔得老远,他看着步伐已经不稳的席嘉朗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我也不想的,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席嘉朗一把扶住墙壁,余光瞥见一根木棍从身后落了下来,他咬牙避开,拽住身后的人一个过肩摔便将人摔在地上,脑海中传来一阵眩晕,眼见人越来越多,他当机立断跑向自己车子的方向。
好在这里距离席嘉朗停车的位置并不远,他迅速上车并锁上了车门。
上了车席嘉朗知道现在自己并非全然安全,但大脑昏沉几乎不可控,眼睛沉重得仿佛要粘在一起,副驾驶座团着只圆滚滚的大橘猫突然高亢的叫声都变得模糊,恍惚间睁眼就看到了驾驶室外几个带着口罩的男子,彻底失去了意识。
“妈的,跟个泥鳅似的,下了那么多药还能动,真他妈能跑!”车外的口罩男拉了几下没有扯开门,暴力破开了车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出的猫抓了好几道血痕,“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