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自己待会儿。”
夏祁又重复了一句,他现在心很乱。
席嘉朗站在原地沉默许久,俯身朝夏祁轻声道,“去卧室好不好?”说完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不进去。”
夏祁整个人埋进了毯子,咬紧唇一言不发,眼角泪水飞快滑过,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自己是在做梦吗?
见夏祁没再说话,席嘉朗默默将藤椅上的夏祁抱了起来 ……
外面阴云密布,拳击馆内却热气腾腾,拳套相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拳击台上,郑文博狼狈地避开谢元修一连串的击打,身体都快跃出围绳。
他气喘吁吁地撕开拳击手套,抬起累得颤抖的双臂摘掉了头盔,脑袋刚解脱出来就忍不住冲谢元修道,“停停停!我认输!”
谢元修没说话,只是靠在围绳上平复着急促的喘息,脸色因为运动泛红,却依旧阴沉难看。
自谢元修成年以后还没在谁身上栽过那么大的跟头,别说他那晚没来得及对席嘉朗做什么,就算他真做了什么又怎样?
可他没想到这次却足足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星期!简直是耻辱!
出来之后老头子身边还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私生子!自己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凭什么那样的酒囊饭袋也想跟自己争?!
想到这,脸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半敛的眼帘和紧闭的唇线让他身上的阴沉和怒意加倍,片刻后,他挺直脊背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吐出两个字,“再来。”
听到这话,郑文博明显一惊,他小心地觎了谢元修一眼,“谢哥,我也没想到席……会变成这样?我这也刚出来你不至于把我往死里揍吧?咱们都那么多年兄弟了。”
“闭嘴!”谢元修冷冷打断。
他委屈的嘟囔,“那个什么夏祁的强悍得跟个金刚一样,下手那么重,你脸上的伤都还没……”说到这,郑文博立即嘘声,一抬眸果然看到了谢元修带伤的脸上表情更为难看。
谢元修胸口怒气翻涌,大声吼了句,“废什么话!我说再来!”
郑文博无奈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刚站定就愣住不动了。
见郑文博久久不动,谢元修脸上阴沉更甚,他咬牙切齿道,“愣着干嘛!动手!”
郑文博连忙朝谢元修挤眉弄眼使眼色,一个劲示意谢元修看后面,“咳咳咳,谢哥,那……”
谢元修不解,转头一眼就看到台下表情淡淡的夏祁。
只见夏祁眉目都是冷意,静静盯着自己。
谢元修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夏祁会出现在这。
对上谢元修的目光,夏祁嘴唇轻启,冷冷吐出六个字,“要玩吗?我奉陪。”他紧紧盯着谢元修,“输了就滚!”
闻言谢元修眸中情绪翻涌,冷笑一声,语气恶劣故意道,“怎么?因为嘉朗?”
“嘉朗”两个字让夏祁不自觉皱起眉,随即冷笑一声,“只是想打畜牲罢了。”
畜牲?
谢元修脸色发黑。
夏祁盯着他,“既然挣脱狗链子出来还闲不住,那我奉陪!”夏祁真的想杀了他。
……
席嘉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谢元修,梦中那段记忆似乎渐渐远去,他和夏祁的相处恢复了往日,但席嘉朗仍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中间。
时隔半个月,谢元修出现在了京贸办公室,不过脸上或青或肿挂着伤,甚至手上还打着绷带。
看到这一幕,席嘉朗有些恍惚。
“嘉朗,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没想到我的喜欢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是郑文博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但你放心,就算他是我朋友,这件事上我也绝对不会包庇。”
听着谢元修诚恳的解释,席嘉朗心中却无半分波澜,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谢元修并不清白。
此时,谢元修脸上满满歉意,看着席嘉朗的眼神中都是讨好。
这样的情景在席嘉朗那些记忆中仿佛发生过无数次,而每次席嘉朗都会以心软原谅他而结尾。
席嘉朗心中波澜不惊,他垂下眼帘,不咸不淡问了句,“谢总脸怎么了?”
“嘶,有个朋友没轻没重,尽往我脸上招呼,嘉朗,待会陪我去药店买点药呗,要不然顶着这副模样签约也太丢人了……”谢元修小心眼,他忘不掉当初药店席嘉朗冷硬的态度,所以他坚持去药店。
谢元修依旧是和梦中无异的散漫又温和的笑容,在席嘉朗身边插科打诨,仿佛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席嘉朗不得不承认,那些记忆对他影响太深了,仿佛被硬生生刻入脑海中,但现在看着谢元修,他想到的却是夏祁。
那些都不是真的,是梦。
夏祁才是真的。
“抱歉,我下班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