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笑,嘲弄,好像觉得对方的手段很不入流,根本不值得她上心。
她任由对方宣告自己的存在感,而她完全不把那人放在心上。
“我觉得佳姐好像知道谁做的,可她没和我说。”小助理说。
有这样一个人吗?
顾玘泽头转向江舟,可江舟也是一副在思索的模样,显然没有头绪。
顾玘泽问助理:“你一直跟在她身边,她和谁接触,和谁有过矛盾,你肯定清楚,这里面谁有嫌疑吗?”
“这……”小助理有些为难的说:“圈子里都在争资源,一个项目会接触很多人,而且狼多肉少,拿到资源肯定会得罪人。如果说是他们……实在太多了,他们用些小手段有可能,但是杀人……”
只不过争几个资源,要闹到杀人的地步,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顾玘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所以你觉得,寄快递和杀人的,是同一个人?”
小助理咬了咬唇,然后猛地点头:“是。”她咽了咽口水,压低声线说:“有一个人,我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江舟唰的抬眼,绷紧着脸:“是谁。”
“是佳姐的一个私生。”小助理说,“佳姐每次活动他都跟着,私人行程也能看到他,他还经常在佳姐住的地方守着,到了晚上都不走。而且那个人眼神很奇怪,总是阴仄仄的笑,特别吓人。”
江舟越听拳头攥得越紧,“这种情况多久了?”
“快一年了。”小助理说:“那人一直没做什么过激的事,警察管不了,佳姐也警告过他很多次了,根本没用。”
“因为这个,你才怀疑他的?”顾玘泽觉得这实在算不上证据。
“除了他还能有谁。”小助理果断道。“他就是个变态,佳姐出事,他的嫌疑最大了。”
自从接到唐槿佳去世的消息,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私生做的。
佳姐从前的那个家,连她都不知道在哪,除了那个一直跟踪的私生,她想不出还有谁能知道。
所以一定是他!肯定是他!
“我把这些都告诉警察了,可是……”小助理垂下眼,落寞道,“他似乎是得到了消息,警察这些天也没有找到他人,或许是看到新闻逃跑了。”
顾玘泽开口:“有他的照片吗?”
“有,有。”小助理找出之前拍的照片,“就是这个人。”
照片是在某场活动上拍摄的,离得远了点,像素不是很清晰,但还是能看清。
男人瞧着不过二十多岁,头发微黄,眼睛小且狭长,面颊消瘦,下巴略尖,是个不太让人舒服的长相。
江舟目光锁着那张照片,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想到唐槿佳因此受到的种种惧怕,他恨不得立刻找到这人把他碎尸万段。
突然,江舟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想到一件事。
他看向小助理:“上次的槿佳的生日会,你看见他了吗?”
小助理点点头,“他就坐在台下。”
“那会不会,上次升降台的故障,其实是这个人做的。”
两件事时间离得这么近,江舟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那件事后他找人问过,主办方至今也不清楚是哪里出了故障,只能当做意外处理了。
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这个私生先寄快递恐吓,然后生日会上一计不成,又再次对唐槿佳下手。
“没错,没错!”江舟忽然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他忽的起身,立刻就要去找这个男人,可刚站起来就被顾玘泽按下了。
“你干什么。”
“我去找他,我要杀了他!”
“你去哪找?!”顾玘泽手狠压着他,厉声:“警察都找不到的人,你有多大能耐找到他?”
“你知道他叫什么,是谁,住在哪?”
“你清醒点。就算你认为他是凶手,你有证据吗?”
“你是杀了他,然后呢,和他一起去死吗!”
顾玘泽连珠带炮似的问话,打得江舟无言以对。
“你这么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顾玘泽对他道。“你难道还想像今天一样,被警察关进去?到那时你才是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
江舟绷紧了腮,满腔愤懑。
他清楚顾玘泽说的是对的,可他实在想为槿佳做些事情,而不是只等着别人来告诉他结果。
顾玘泽用了力气,生怕江舟真的失去理智。
好一会儿,江舟泄了力,顾玘泽才放心下来。
旁边,许染一直在听。
她认同顾玘泽的说法,那个私生一定是关键。可这人到底和升降台事故有没有关系,她觉得现在下结论还是太早了。
那天后台的人她几乎都见过,对这个人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操作台在舞台后方,小助理既然在台下见过这人,那他如果没有工作证,就完全不可能绕到台后。
除非他通过什么手段进了后台。
可是,有这个可能吗?
许染思考着,余光察觉到小助理的异样。
她拧着手,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你怎么了?”许染问。
小助理咬着唇,犹豫半晌,终于下了决定。
“……是我。”她说。
“什么?”
小助理抬起头,承认道:“动了升降台的人,是我。”